臉色難看得像是被人拿屎糊進了他嘴裡。
他帶的這些番子都是從北鎮撫司挑出來的老手，
個個見過血，可在個和尚手裡連十息都沒撐住。
朱標聽到動靜時，正在禪院裡看張政方才呈上來的口供。
他聽見外頭傳來刀兵碰撞的聲響，把口供擱下，站起來走到門口。
李景隆從偏房探出半個腦袋，一臉好奇。
朱標看了他一眼，道：“走，陪孤去看看。”
李景隆趕緊跟上來，兩個人身後綴著東宮護衛和幾個番子，往打鬥的方向走。
到了智遠院子門口，朱標一眼便看見了那個少年。
他正被十個番子圍在中間，原本的六個加上張政剛調來的四個。
十個人，刀光棍影攪在一處，
可那少年的盤龍銀棍使得又密又穩，棍子掄起來像一道銀色的牆，
十把刀劈上去全被磕開，偶爾有一把刀從縫隙裡鑽進來，
也被他側身閃過，回手一棍抽在刀背上，震得那人虎口發麻。
他的步法極其靈活，腳底下像裝了彈簧，
進退轉身之間，棍子始終護著周身要害，
攻的時候棍頭直取手腕、膝彎、腳踝，
全是關節處，一沾即走，絕不多留。
李景隆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把打瓜子，塞到朱標手裡。
朱標低頭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擺了擺手，繼續看。
少年一棍掃退正面三人，轉身又是一個橫掃，
把從背後摸上來的兩個番子逼退。
他喘了幾口氣，額角沁出了薄汗，可脊背還是直的。
他掃了一圈圍著自己的十個人，忽然笑了一聲：“十個？
就這？
大相國寺看門的老狗都比你們能打。”
那個錦衣衛千戶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正要再催人上，張政從人群后頭擠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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