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。
張政把偏院圍了之後，沒急著動手。
他先讓人把廟裡所有出口封死——
山門、側門、後門、連狗洞都堵了人。
十七個僧人，除了住持智遠和方才在偏院被按住的胖瘦二人，
剩下的十四個都關在大雄寶殿裡，兩個番子守在門口，誰也別想出來。
寅時三刻，張政親自帶人去了智遠的院子。
那院子在寺廟最深處，院牆比別處高出一截，
門口掛著塊舊匾，寫著“方丈”二字。
張政沒有讓人敲門。
他抬了抬下巴，兩個番子退後一步，第三個番子抬腳一踹，
門板向內撞開，門栓斷成兩截飛進去，砸在青磚地上彈了一下。
屋裡一股酒氣混著脂粉味撲面而來。
燭臺還亮著，燈芯燒得只剩一截。
床上躺著兩個人——
智遠側著身子，一隻手搭在旁邊一個女子的腰上。
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，穿著一件半褪的薄衫，
露出的肩頭上有一道紅痕，整個人一動不動，像是被灌了迷藥。
智遠被門響驚醒，猛地坐起來，被子滑到腰上，露出胸口那撮護胸毛。
他愣了一瞬，看清衝進來的人穿著錦衣衛的飛魚服，臉色瞬間從紅漲成灰白。
兩個番子撲上去，一左一右把他從床上拽下來，按在地上。
智遠拼命掙扎，嘴裡喊道：“你們這些臭丘八！
為何抓貧僧！
貧僧是方丈！
這是佛門淨地——”
一個番子按著他的後腦勺，把臉往青磚上貼了貼，
冷哼一聲：“淨地？
你們廟裡乾的什麼事，沒點逼數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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