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已經畫了押，另一個還在撐。
你要聽哪一份？”
冷應秋的腿終於軟了。
他跪下去的時候，膝蓋磕在石階稜角上，磕出一聲悶響。
可他嘴裡還在掙扎：“殿下，臣是朝廷命官，
臣要見知府，臣要——”
“你要見誰，孤不管。”
朱標低頭看著他，“孤只問你一句，
那七個灶戶，你讓玄一銷賬的時候，知不知道他們會死？”
冷應秋沒有回答。
他的額頭頂在石階上，肩膀微微發顫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，他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話來，
聲音又低又啞：“臣……臣沒讓他們殺人。
臣只是讓他們……閉嘴。”
“閉嘴。”
朱標重複了這兩個字，點了點頭。
他沒有再說什麼，轉過身，對張政道：“冷應秋、玄一、鹽商吳大成，
一併押回南京。依《大明律》‘師巫邪術’與私鹽之罪論處。
為首者絞，為從者流。
鹽運分司的賬，一筆一筆追回來。
七個灶戶的屍骸，按馮老鍋的供詞去找，
找到之後，好生安葬，撫卹從鹽課追繳的銀子裡出。”
張政抱拳應下。
法空一直站在朱標身後，這時候忽然開口了。
他撓了撓光頭，嗓門亮堂堂的：“冷提舉，小僧問你個事兒。
那‘天鳴’，也是你們弄的？”
冷應秋的肩頭猛地一僵。
他沒有抬頭，可張政看見他的手指摳緊了石階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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