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：“記得。
父皇批了‘姑緩’。”
“一個最恨私鹽的鹽運分司提舉，奏請封禁妖祠。
可妖祠的廟祝，替他銷賬，替他讓人閉嘴。”
朱標把那張紙摺好，收進袖中，“張政，你派人去查冷應秋。
查他從去年上疏到現在，跟老君祠有沒有往來。
查他手底下的人，有沒有在洪澤一帶出沒過。
還有，”
他頓了頓，“曹瓘說縣衙庫房少了六袋官鹽。
那六袋鹽，去了哪裡？
是進了冷應秋的私賬，還是被玄一拿去封了灶戶的嘴？
一併查。”
張政抱拳：“臣這就去辦。”
法空一直蹲在牆角，拿盤龍棍在地上畫圈。
這會兒他忽然抬起頭，嗓門亮堂堂的：“殿下，小僧有個事兒想不通。”
“說。”
“那些灶戶是被叫名叫走的。
可叫名的人，得知道他們叫什麼。
那七個灶戶的名字，誰最清楚？”
法空掰著手指頭，“縣衙的冊子上有，鹽場場官有，還有——
收鹽課的人有。
叫名的人，要麼自己就是收鹽課的，要麼跟收鹽課的人熟。
小僧在山東那回，裝妖的就是個收糧的，
他知道每家每戶欠多少糧，專挑欠糧最多的下手。”
李景隆在旁邊翻了個白眼：“你個小禿驢，又提山東。
你山東到底追過多少裝妖的？”
法空撓了撓光頭：“就一個。”
“那你翻來覆去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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