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一股子……苦味。”
朱標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法空撓了撓光頭：“小僧在少林寺的時候，
後山有塊鹽鹼地，長出來的草都是苦的。
這風裡的味兒，比後山那塊地還苦。”
他說完，又抽了抽鼻子，補了一句，“苦得發澀。
像是有人把滷水熬幹了，剩下的渣子味兒。”
朱標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，沒說什麼，轉回頭繼續往前走。
隊伍進了淮安城。
街面上的人不多，路兩旁的鋪子開了大半，
可賣糧的幾家鋪子門口，米袋子碼得不高。
朱標目光掃過去，記在了心裡。
周勉在轎子裡坐不住，又下來步行，
湊在朱標馬旁，一路指點著沿街的“政績”，
這是新修的排水渠，那是去年翻修的學宮，前面拐角處是剛蓋好的養濟院。
朱標聽著，偶爾嗯一聲，不置可否。
到了府衙，周勉引著朱標往後堂走，
一邊走一邊介紹接風宴的菜色：“下官特意請了府城最好的廚子，做了幾道淮安名菜，
軟兜長魚、平橋豆腐、開洋蒲菜，還有一道蟹粉獅子頭，是廚子的拿手絕活——”
“周大人。”
朱標在後堂門口站住了，轉過身看著他，“孤問你一句，
板浦場的鹽戶，一年繳多少鹽課？”
周勉愣了一下：“回殿下，按朝廷規制，每戶——”
“孤問的是實繳。
不是規制。”
周勉的嘴唇動了動，汗又冒出來了：“回……回殿下，
實繳……實繳比規制多些……”
“多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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