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洗的鹽，吃多了嗓子燒得慌。”
他轉頭看著王老二，“你們繳課的鹽，洗過沒有？”
王老二愣了一瞬，眼眶忽然就紅了。
他低下頭，聲音悶在胸口裡：“回小師父……我們自己吃的，是洗過的。
繳課的，不敢洗。”
“不敢洗？”
法空歪了歪頭。
“洗一斤，折二兩。”
王老二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，“場官說，
洗過的鹽分量不夠，繳課要加耗。
洗得越多，加得越多。
我們洗不起，繳課的鹽，都是直接從池子裡刮出來裝袋子的。”
法空沒再說話。
他把棍子往地上一頓，棍尾磕在鹽田埂子上，磕出一個小坑。
張政在旁邊，簿子翻了一頁，筆尖在紙上飛快地記著，什麼也沒問。
有些話不用問，記下來就夠了。
朱標站在田埂上，看著遠處那片白花花的鹽田。
太陽把鹽田照得刺眼，風從鹽池上吹過來，帶著一股鹹澀的苦味。
“王老二。”
他開口了。
“小的在。”
“你們繳的鹽，是苦的。
苦鹽入官倉，轉賣給百姓，百姓吃的是苦鹽。
你們自己吃洗過的鹽，官府不知道？”
朱標頓了一下，偏過頭看著王老二，“還是知道了，不管？”
王老二張了張嘴，又合上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答。
管不管，他一個鹽戶哪裡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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