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他看朱棣，朱棣倒是看了他一眼，但那眼神里什麼溫度都沒有。
朱桂被拖出去了。
殿門重新關上。
朱元璋坐在圈椅裡，沒急著說話。
他端起樸狗兒剛換上來的一盞新茶，抿了一口，擱下了。
然後抬起頭，目光落在朱樉身上。
“老二。”
“兒臣在。”
“你膽子大了。”
朱樉把獨臂撐在地上，低著頭：“兒臣知罪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朱元璋笑了一聲，那笑短得跟咳嗽似的，
但底下壓著的東西讓朱樉後背一緊，
“咱沒有老糊塗，記錯的話，你還是宗室宗人令，對吧？”
朱樉的獨臂攥了一下。
宗人令，正一品，掌管皇九族屬籍，記錄罪過，引薦賢才。
這個位置擱在別人身上是榮銜，擱在他身上，是責任。
宗室有人犯了錯，宗人令第一個該管。
今天他帶頭圍了親弟弟的王府，宗人令帶頭違了宗法。
“宗人令帶著兵圍王府。”
朱元璋的聲音不高不低，“怎麼著，翅膀硬了？
你們是不是哪天都敢把咱的皇宮圍了？”
朱樉沒抬頭：“兒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？”
朱元璋看著他，“咱看你挺敢的。”
他沒給朱樉再說話的機會。
“朱樉，削護衛，降敕嚴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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