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府離得近，朱樉來得最快。
他進門的時候袖子都還沒掖利索，獨臂甩著，
一眼看見朱允熥額頭上那塊白布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朱棣後腳趕到，進門先看朱棡的臉色，
再看朱允熥的傷，最後看桌上翻倒的茶盞和那一灘水漬。
朱樉走到朱允熥面前，低下頭，
拿那隻獨手輕輕碰了碰少年包紮好的手掌邊沿，沒碰傷處。
“誰？”
朱棡把話複述了一遍，說到朱桂提常氏、提呂氏那幾句，
朱樉的臉色已經黑得跟鍋底似的。
等說到推那一下，朱樉猛地拿獨掌往桌上一拍，
“砰！”
這回桌子差點沒翻。
“大侄子，放心。
有叔叔們在。”
朱樉嗓門粗，氣足了震得殿樑上的灰都往下掉，
“真是反了天了！
不知廉恥的東西，以大欺小，
仗著他母妃郭姨母得寵，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？”
他在殿裡走了兩圈，獨臂甩著空袖子。
朱棣一直沒說話。
他站在窗邊，聽完了整件事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腮幫子繃得緊。
他正愁怎麼跟大哥拉近關係。
去年北伐的事，姚廣孝的事，大哥雖然沒把他怎麼樣，但那份疏遠他感覺得到。
徵北大將軍的許諾還懸在半空。
今天這事，是送上門的機會。
“二哥，三哥。”
朱棣轉過身，聲音不高，但穩得很，“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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