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大哥，朱桂後背涼了一下。
大哥現在不在京裡，但大哥會回來的。
大明遲早是大哥的。
今天他推的是大哥的兒子。
等大哥回來，這筆賬，二哥三哥四哥打完了，大哥還得再算一遍。
“我他孃的真是昏了頭了。”
他低聲罵了一句，也不知道在罵誰，
“跟一個孩子較什麼勁。
還上了他的當，推那一下——”
正門方向傳來一聲悶響，像是門閂被撞開了。
然後是雜亂的腳步聲，從二門往這邊湧。
朱桂把外袍脫了，擱在桌上。
沒跑。
跑也沒用，府都圍了，往哪跑。
門被從外頭踹開的時候，他坐在椅子上，
抬頭看著湧進來的秦晉燕三府親兵。
後頭跟著朱樉，獨臂甩著，臉上帶笑。
朱棡跟在後頭，手按在刀柄上，沒拔。
朱棣最後進來，扇子又抽出來了，一邊走一邊扇，現在都是深秋了也不怕冷。
“十三弟。”
朱樉走到他面前，低頭看著他，“門不開，二哥只好自己進來了。”
朱桂抬起頭，嗓子發乾：“二哥，三哥，四哥。
你們帶兵闖我的王府，這事傳到父皇耳朵裡——”
“傳到父皇耳朵裡怎麼了？”
朱樉打斷他，“你以為父皇不知道？
錦衣衛的人這會兒已經在乾清宮門口了。
咱敢來，就不怕父皇知道。”
朱桂的嘴張了一下，合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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