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看了他一眼，沒誇也沒罵：“你說到點子上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樸狗兒上前扶了一下，
他擺了擺手，自己走到御案前面，揹著手。
“藍玉不是還在草原上坐著嗎？”
兵部尚書愣了一下：“回陛下，涼國公在克魯倫衛一帶，
清理殘餘部落，築堡，開互市。”
“讓他動一動。”
朱元璋的聲音很平，跟說一件尋常事似的，
“帶著草原上那些徹底歸降的部落兵，
挑那些老實聽話的，能騎馬的，一人給一把刀，去鴨綠江邊上轉一圈。”
殿裡起了極輕的騷動。
“轉一圈。”
朱元璋重複了一遍，“不打仗。
就是轉。
讓鴨綠江兩岸的女真人看看，大明的兵，從草原上下來，站在他們家門口。
讓他們自己琢磨琢磨，是跟著朝鮮往北邊跑，
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原地，等咱去收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補了一句：“順便，告訴藍玉，
轉完了就回來。馬上要過年了。
他在草原上蹲了快一年，也該回朝了。”
兵部尚書應了一聲，退回去的時候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傅友德站在武官班次前頭，一直沒吭聲，這會兒忽然邁了一步。
“陛下。”
“說。”
“涼國公回朝，帶的兵，怎麼安置？”
朱元璋看了他一眼，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短，但裡頭有東西：“傅友德，你比兵部那個會問。
涼國公帶的草原部落兵，到了邊境，轉完了，就地遣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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