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銀灌進了他們的七竅……肉都化了……”
他趴在地上，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。
眼淚混著臉上的泥土。
衝出兩條渾濁的溝壑。
“就我一個爬了出來。”
“這玉是從外圍護城河底撈上來的。”
他大口喘息著，聲音嘶啞破敗。
完全陷入了極度的恐懼回憶中。
胖子把工兵鏟插回後腰。
金屬鏟柄和皮帶扣摩擦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湊到實木櫃臺前。
低頭打量著那塊黑乎乎的殘玉。
伸出粗壯的食指。
想去摸一摸上面的花紋。
“這破爛玩意兒，值幾個錢？”
胖子吸溜了一下鼻子。
“瞧把你嚇成這副德行。”
他手指距離玉佩只剩下一寸。
卻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氣順著指尖扎過來。
凍得指節有些發酸。
“別碰。”
蘇辰語氣平淡。
胖子的手指停在半空，趕緊像觸電般縮了回去。
他知道蘇辰從不廢話。
這東西絕對碰不得。
胖子搓了搓手套，老老實實地退後了半步。
蘇辰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。
藍白校服的衣角自然垂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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