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沓沓厚厚的銀票，層層堆疊，數額驚人，被小心翼翼遞到沈織寧面前。
“沈，沈織寧……尾款……全數結清……”弟子聲音發顫，不敢抬頭看人。
沈織寧神色淡然，抬手接過，隨手一收，盡數納入自己的乾坤袋中。
到手！
數百萬兩白銀，乾乾淨淨、堂堂正正，入袋為安！
做完這一切，她姿態鬆弛、從容而立，靜靜看著瀕臨暴走的一行人。
那名遞完銀票的內門弟子心臟狂跳，連忙小聲試探、卑微提醒近乎失控的楚師姐：
“師姐……貨已驗收、款已結清……我們、我們該走了……”
再待下去，只會更丟人、更難堪！
可這句話，落在楚師姐耳中，無異於火上澆油！
走？
就這麼灰頭土臉、狼狽不堪、一無所獲、白白送錢的走了？！
她如何甘心！如何嚥下這口滔天惡氣！
不等楚師姐發作，沈織寧笑意淺淺，語氣輕柔送客，禮貌得挑不出一絲毛病：
“既然款項結清，那織寧便不送了。”
“師姐與諸位師兄，慢走。”
溫柔客氣的送客語，此刻聽在楚師姐耳裡，滿是嘲諷、滿是戲謔、滿是勝利者的俯視！
她終於再也壓不住心底滔天怒火，猛地抬眼，死死盯住沈織寧，雙目赤紅、戾氣翻湧，咬牙切齒，一字一頓，厲聲質問：
“沈織寧！”
“你從一開始，就全部識破了對不對？！”
“你早就看穿我鳳鳴峰的全盤計謀！”
“你故意不點破、故意裝作無力招架、故意任由我們層層佈局！”
“你就是故意拖到今天、故意等我們上門收網！”
“你就是為了看我狼狽出醜、看我們鳳鳴峰淪為笑話！是也不是！！”
這一刻，她徹底想通透了！
所有不合理、所有詭異、所有看似沈織寧被動承壓的局面，全部豁然開朗！
不是她沒時間、不是她扛不住、不是她被逼絕境！
她是全程看戲、全程釣魚、全程將計就計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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