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也正面的明軍步兵從街口壓上來,前後夾擊。
斜也的鐵槍左挑右刺,連殺七八個明軍步兵,司行方從側後切入,寬刃斬馬刀橫劈,斜也回槍去架,刀鋒順著槍桿滑下去,切進斜也握槍的手指。
斜也五指斷了兩根,鐵槍脫手,司行方第二刀緊跟著劈下來,斜也往後退了一步,背撞在街邊的鋪面門板上,門板被撞塌,人跌進鋪面裡,碎磚和木屑埋了半截身子。
司行方跟進去補了一刀。
完顏活女在北門內側的橫街上被龐萬春盯上。
活女騎一匹黑馬,使一柄長刀,正帶著百餘名騎兵往北門豁口衝,想封住缺口。
龐萬春在茶樓三層重新架弓,活女的馬在街面上橫移時,他把箭瞄在了馬頸前方三尺處。
箭離弦,活女的馬恰好衝進箭道上,箭矢扎進活女右肋,活女在鞍上晃了一下,長刀拄地撐住沒倒。
龐萬春第二箭跟著到了,射穿活女的持刀手腕,長刀脫手。
明軍步兵從兩側湧上去,把活女從馬上拖下來。
完顏兀朮在中軍大纛旗下被圍住時,身邊只剩不到三百阿里喜。
王寅從南面壓上來,方傑從北面堵住退路,林沖和盧俊義各領一隊騎兵封住東西兩側的巷口。
兀朮把金雀斧橫在身前,催馬朝南面衝,想從王寅的方向突圍。
王寅的蛇矛從正面架住斧刃,兩般兵器撞在一處,火星從交擊處迸出來。
方傑從側面遞出方天畫戟,戟尖扎進兀朮坐騎的肩胛,那匹火紅戰馬往旁邊一歪,兀朮從鞍上跳下來,靴底踩在磚地上,金雀斧左右橫掃,逼退近身的明軍步兵。
林沖的蛇矛從右側刺到,兀朮回斧去格,盧俊義的長槍又從左側遞過來。
四般兵器在街心絞成一團,兀朮的斧勢漸漸慢了。
王寅瞅準一個空隙,蛇矛杆橫著拍在兀朮右肩上,肩甲塌下去一塊,兀朮的右手垂下來,金雀斧脫手。
方傑緊跟著從後面把兀朮攔腰抱住,林沖和盧俊義同時撲上來按住胳膊。
兀朮掙了兩下,腮幫繃得死緊,最終被摁跪在磚地上。
城中的廝殺持續到了傍晚。
樞密院方向的喊殺聲漸漸稀了,明軍的灰甲佇列從各條街巷朝樞密院正門彙集。
有人在巷子裡翻檢屍首,把受傷的明軍兵士從屍堆裡拖出來;
有人蹲在牆根底下給傷兵纏布條,布面洇透了兩層還在纏。
金軍的屍首橫在街面上,從北門到樞密院正門,幾乎每隔十幾步就能看見一具。
岳飛從北門豁口入城,沿主街步行到樞密院正門前時,穆弘從側巷裡快步迎出來。
他的甲冑上濺滿了暗紅色的點狀血漬,手裡攥著一卷剛記完的冊子。
“嶽帥,各營傷亡初步清點:陣亡一萬有餘,重傷七千三百餘,輕傷四萬多人。完顏斜也死在東街口鋪面裡,屍首正在收殮。完顏婁室死在東巷,屍首在巷口。完顏活女被龐萬春射傷後生擒,傷重沒撐住,已經死了。完顏兀朮活捉,押在樞密院前空地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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