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飛在草原上追了粘罕將近兩年。
粘罕在土拉河被截了一次之後，往西鑽進了鬱督軍山，岳飛把草原上的蒙古各部挨個走了一遍，大的部族派使者去談，小的部族直接派兵去清，把草原上的路都捋順了，轉頭進鬱督軍山搜粘罕。
粘罕在鬱督軍山裡沒閒著。
他把山裡的幾股小部落攏在一起，湊了三千多騎兵，隔三差五從山裡出來劫明軍的糧道。
岳飛讓人把糧道改到山南走，又派楊志帶五千騎在山口守著，出來一股打一股。
打到第二年秋天，粘罕的人馬越打越少，從三千多掉到七八百，糧也快斷了。九月底，粘罕病死在山裡，他手下的拔離速和韓常把剩下的七八百人攏住，從山口衝出來想往西跑。楊志在山口等了三天，兩下撞上，打了一天一夜，拔離速被楊志一槍挑於馬下，韓常帶著百來個人往西跑了。
楊志沒追，把拔離速的屍首收了，押著俘虜回營。
岳飛把俘虜分開審，審完了讓人把拔離速的屍首用棺木裝了。
俘虜送回北京，拔離速就地掩埋。
韓常那百來個人往西跑了半個多月，在鬱督軍山最西頭的一個山坳裡被楊志派出去的斥候摸到了。
岳飛讓人把山坳圍了，沒急著打，先派了個俘虜進去勸降。
韓常在裡頭待了兩天，第三天早上從山坳裡走出來，雙手綁著自己，跪在岳飛馬前。
岳飛低頭看了他一陣，讓人把綁繩解了：“韓常，你從燕京跑到遼東，從遼東跑到草原，跑了兩千裡地，跑夠了沒有？”
韓常跪在地上沒起來，嗓子裡發啞：“跑夠了。”
岳飛讓人把韓常押回會寧府，跟吳乞買和銀可術一塊兒關著。
遼東的仗打到這裡，金國的殘部算是清乾淨了。
岳飛和楊志把草原上蒙古各部的頭領召到土拉河邊上開了個會，立了規矩：
各部不許互相吞併，不許劫明軍的糧道，每年按丁口出騎兵幫著大明守邊。
蒙古各部頭領在盟約上按了手印，岳飛把盟約送回北京。
方天定把盟約看完，遞給朱武：“草原上立了這個規矩，往後幾十年能安生些。岳飛和楊志在草原上留一年，幫著蒙古各部把規矩立穩了再回來。”
洪武五年秋，方天定在北京城南的天壇祭天。
壇是前朝留下的舊壇，重新修過，三層圓臺，漢白玉欄杆，壇面上鋪了新燒的青磚。
方天定穿了一身玄色袞服，腰繫玉帶，頭戴十二旒冕，從南面臺階一級一級走上去，在壇頂的香案前站定。
朱武站在壇下，展開祭文唸了一遍，從起兵睦州唸到滅金定夏，唸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，唸完了把祭文擱進香爐裡燒了。
方天定在壇頂站了一陣，朝北面鞠了一躬，又朝南面鞠了一躬。
扈三娘站在壇下，身旁站著一個幼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