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文怕沈昭陽擔心,開口安撫:“大哥,無事。”
沈昭陽依舊不放心:“真的無事嗎?那林家可不是什麼好人。”
為了讓沈昭陽放心,沈昭文再度扯謊:
“當真無事,林家如今自顧不暇,哪還有心思與我們糾纏?方才林長海尋我,不過是想與我商量,看能不能讓我們家把這山崖讓給他家罷了。”
聽到了沈昭文的這番說辭,沈昭陽才放心的點了點頭。
吃過晚飯後,沈昭文正在山崖上逗弄小黃。文小山爬上了山崖,看到了沈昭文,他快步跑到了沈昭文身前。
“大哥哥,你們鄉民居住的那片山坡上又搬來了一戶人家,他家好多羊啊。”
沈昭文看著氣喘吁吁的文小山:“你說清楚一點,他家好多羊是什麼意思?”
文小山緩了緩,開口道:“那戶人家趕了好多羊,來到了這片山坡,他們打算在這兒蓋竹屋,現下他家正在賣羊呢。”
一聽到賣羊,沈昭文當即來了興趣。
現下後山有一隻母羊和兩隻小羊,那兩隻小羊也都是母的。
一想到這兩片山坡的眾多人家都種了豆子,豆杆充足,他決定去買只公羊來給自家的羊配種。
於是領著文小山快步來到了那戶人家。
說是一戶人家,連房屋都沒有,一家人皆是一臉疲憊的坐在地上。
他們選定的落腳地離周樵家開荒的地不遠,離大溪水源有七十餘丈。
沈昭文暗自思忖,“在此處搭建房屋,這取水著實麻煩。”
除沈昭文和文小山外,還有眾多人圍著這戶人家,七嘴八舌地議論著。
只見這戶人家中一位年約四十歲的漢子,見人已經聚了不少,便站了起來,高聲開口:
“各位鄉親。我叫莫三,是山前村人,之前我一家一直躲在一處山谷放羊、種豆子。前日夜裡山谷來了歹人,劫走了我家十餘隻羊。
我擔心歹人再來,便和三個兒子商議,決定搬來此地落腳。”
這時一名婦人開口問道:“你們怎會知道此地?”
那漢子解釋道:“先前我去割葛根藤時,碰到過咱們這裡的一位兄弟。那兄弟說此地有水、能種豆子。只是那時我們一家住得還算安穩,便沒搬過來。”
這時二憨開口問道:“真是稀奇,你們趕著羊,一路上這羊居然沒被人搶走。現下這山中到處是山匪逃兵,你家這羊還能保得住?”
那漢子苦笑了一聲:
“大兄弟,說出來我想死的心都有了。我家原本有一百多隻羊,你看現下還不到四十隻。跟你說實話,一路上我們先是遇到了一群逃兵,劫走了我家二十多隻羊,還把我家僅有的一些銀錢也都搶走了。”
他緩了緩,繼續道:
“後又遇上了一群流民,那些流民不但把我家的羊驅散了,還把我家的鍋碗瓢盆都搶走了,連我們的幾袋豆子都沒放過。如今剩下的這三十多隻羊,還是靠著我的家兩條狗才尋回來的。”
這時,劉地主開口:“我說大兄弟,你何不先趕緊搭個屋子?等屋子搭好了再賣羊也不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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