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四人呈十字排布,每人各盯著一個方位。
沈昭文瞄準了那名校尉。
一眾軍士見到了他們四人的這般姿態,便將其餘眾青壯驅趕到了一邊。
那校尉盯著沈昭文:“你好大的膽子,我好久沒見過你這般膽大之人,居然還敢拿弓箭對著我。”
沈昭文一臉平靜的看著那校尉,沉聲開口:
“你在此地亂殺無辜,我方才是阻止你作惡。我膽子的確不小,可我的膽子從來沒用來做壞事。你們身為官兵,先是劫掠,而後亂殺,正如何公子所言,你們比土匪還惡。
若不是你們身上穿著官軍的衣衫,我這一箭,便已經要了你的性命。”
沈昭文的話音落,場上一片死寂,只有火把照在眾人身上的影子,搖擺晃動著。
那校尉看著沈昭文,面色陰沉,他上前了一步。“我不相信你敢對我出手。”
嗖!一支箭矢射在了他的頭盔上。
頭盔徑直被撞落,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。
沈昭文瞬間又搭上了一支箭矢,再次對準了他。
校尉徑直向後踉蹌了幾步。
待那校尉穩好身形,他看到了沈昭文的箭矢又對準了他,一臉怒意,惡狠狠地盯著沈昭文。
他一邊邁步向前,一邊開口威脅:“我是朝廷的校尉。對我出手便是對朝廷出手,便是謀逆造反。”
沈昭文絲毫未理會他的話,嗖!又一支箭矢射出,箭矢射進了校尉腳下的土中,他的腳剛好碰到了箭桿。
這時,何父一臉喜色的看著沈昭文,他面帶感激的開口:“沈二郎,好樣的!”
那校尉此時難堪至極,他邁出的那隻腳一直懸在半空。
收回腳,會傷他的顏面,邁步向前,又擔心沈昭文的箭矢。
沈昭文看著他,輕笑了一聲:“這位軍爺,所謂再一、再二、不再三,我現下就要看看你有沒有膽量向前一步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對了,告訴你一事,本縣典史的獨子便是我射殘廢的,還有那林家的大爺,三爺,皆都中過我的箭。這牛角弓也是我從他家繳獲來的。”
那校尉冷哼了兩聲:“哼哼,牛皮誰都會吹。就憑你,也敢射殘周典史的獨子?你說林家大爺、三爺都中過你的箭,口說無憑。”
沈昭文一臉陰冷的看著那校尉,沉聲開口:
“你若是不信,大可向前邁上一步,試試看,我敢不敢放箭。周斌如今已然殘廢,興許你有興趣與他做個同道中人。”
他輕笑了一聲,繼續道:“你方才說我吹牛皮、說我口說無憑,何以見得?我若有憑據,又當如何?”
聽到了沈昭文說自己與周家、林家有仇。且還有憑據,那校尉的臉色一變,頓時輕鬆了起來。
此前他心中糾結不已,退一步,便會在一眾下屬面前失了顏面,落下一個膽小,畏縮的名聲。
進一步,又擔心沈昭文真的放箭。如今是亂世,缺醫少藥,一旦受傷,縱使能醫好,受傷期間,只怕也會有諸多變數,他不敢冒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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