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地主看著沈昭文,一臉疑惑:“二郎,你都未見過此人,為何如此篤定此人成不了事?”
沈昭文輕笑了一聲:“你方才說他佔領了桐陽府後,便在城內大肆搜刮,他這般行徑,與土匪何異?這類人破壞力驚人,卻也是隻知破壞。”
他搖了搖頭,又道:“他們不懂經營。若是志在天下,佔下一城後,便當安撫百姓,而非一味搜刮劫掠。”
劉地主顯然不認同沈昭文的說法:
“你所說的不過是書生之言。書上寫的文章,其用意不過是教化世人。這天下大勢,書本上的道理不可盡信。”
沈昭文當即解釋了起來:
“劉老爺,書上寫的文章我可並未全信,言之有理則信之,無稽之談則一笑而過。
我之所以說他難以成事,便是聽你說到,他佔領桐陽府後,便迫不及待的大肆搜刮劫掠。敢問劉老爺,縱觀古今,可有依靠搜刮劫掠自己治下的百姓而坐穩天下之人?”
劉地主一時語塞:
“這…… 可那尚屠夫如今,除卻桐陽府外,他還佔了乾陽府、盛陽府。咱們太別州六府,他已佔去其三。照這般發展下去,其勢頭之猛,比那安義軍都有過之而無不及。”
沈昭文笑著道:“若是讓你選,你是願意投奔那尚屠夫,還是投奔安義軍?”
劉地主脫口而出:“自然是安義軍。據說安義軍每佔領一城,便會安撫百姓、休養生息。是個百姓都會選安義軍。”
沈昭文似笑非笑的看著劉地主,並未言語。
劉地主當即恍然:“我明白了。難怪那安義軍至今還不曾南下。”
沈昭文點了點頭:
“沒錯。想來安義軍是想將北方徹底平定以後,再尋機南下。若是現下便大舉南下,行軍征戰,糧草民夫耗費巨大,免不了要徵徭役、加稅賦。”
他繼續道:“若是那般,與朝廷何異?朝廷丟掉北方,便是安義軍的前車之鑑。”
劉地主拍了拍腦門:“哎,扯遠了,我此番前來不是與你閒談這天下大事。”
沈昭文面色一沉,沉聲問道:“莫不是還有比這更嚴重的事?”
劉地主道:“尚屠夫佔領桐陽、盛陽、乾陽三府後,臨近三府的大戶鄉紳紛紛捨棄田宅,四處逃難。聽聞有不少人正往咱們這山中而來。”
沈昭文皺緊了眉頭:“盛陽府離咱們清水縣才一百多里。若是那些大戶往咱們這山中而來,豈不是要把那尚屠夫引過來?”
劉地主心裡一驚:
“哎呀,我未曾想到這一層。我只想到了那些大戶家中人丁家眷眾多,若是來到山中,會和咱們搶奪水源。並未想到會引來尚屠夫。”
劉地主思索了片刻,問道:“二郎,你說那些大戶會不會真把尚屠夫給引來?”
沈昭文道:“可能性不小。那尚屠夫佔領了桐陽、盛陽、乾陽三府以後,再想拓地,向東向南怕是做不到了。”
劉地主又問:“向東拓地很難,這一點我懂,向南為何不行?”
沈昭文笑了笑:
“三府之中,乾陽府最靠南。乾陽府往南便是天乾山,你覺得那尚屠夫能領著人馬翻過天乾山?而向東又是易陽府,再往東便是朝廷行在,朝廷的臥榻之側,也容不下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