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文聞言不解更甚,開口問道:“在本朝科考難以中榜,去往北方應試便能得中,這是何道理?”
左應康解釋道:
“北方先是大旱,後又是戰亂,如今讀書人死的死、逃的逃,已然所剩無幾。安義軍方才立國,州縣官員缺口極大。我聽聞此番北方開科取士,錄取的名額極多。
你細想便知,北方應試之人,比太平年月少了大半,可錄取的名額又多了數倍。這般寬鬆的取捨之下,若是我家大郎還不能得中,那他往後也不必再讀書了。”
沈昭文又問:“令郎即便得中,也不過是秀才功名。為了一個秀才功名,行如此險事,當真值得嗎?”
左應康笑著道:“安義軍此次科舉,我已然打聽過。我方才說過,北方州縣官員缺口極大。此番科舉,即便是秀才功名也可以授官,只是皆是無品級的末等職列。”
沈昭文搖了搖頭:
“無品級的末等職列。若是太平時日能得實職自是好事。只是行如此兇險之舉,僅得一個末等差事,我覺得不值當。”
他頓了頓:“況且本朝與安義軍鹿死誰手,尚且難料。倘若朝廷日後收復北方,令郎又該如何自處?”
左應康咬了咬牙,開口道:
“好,既然賢侄這般打破砂鍋問到底,我便給你交個底。咱們太別州尚未大亂之前,安義軍便已然招攬過我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不只是我,眾多鄉紳富戶也皆被安義軍招攬過。這安義軍,我也算是知曉一二。”
沈昭文聞言並不意外。早前劉地主便提過此事,不少鄉紳皆受到過安義軍的招攬。
他抬眼問道:“左老爺莫非已然答應了安義軍?”
左應康搖了搖頭:“並未。當時太別州尚且安穩,我哪裡敢貿然應下這般大事?”
他語氣沉了幾分:“可如今尚屠夫在太別州大肆劫掠,朝廷卻不聞不問。兩相比較之下,我如今心向安義軍。
沈昭文不置可否,拱手一禮:“左老爺,多謝你告知我諸多秘事。只是此事我反覆思量,終究不願涉險。我一人自是無懼禍福,可一旦連累家中……”
話至此處,他不再多言。
左應康輕嘆了一聲:“哎,既然賢侄已然有了決斷,我便不再強求。日後你若是改了心意,隨時可來尋我。”
沈昭文回到山崖後,便看見了一家人正在剁豆杆。
見沈昭文回來,周迎春連忙走到了沈昭文身前,圍著他打量了一圈,見他無事,這才放下心來。
錢玉梅看著沈昭文,開口問道:“二弟,你們此行收穫如何?可獵到了那九節狸?”
沈昭文點了點頭:“自是獵到了。若是未獵到,我們不會這般早便回來。”
這時沈昭瑜開口:“二哥,那你們每人當真拿到了一百兩?”
沈昭文笑了笑:“自是拿到了。左家是大戶,既然開出了懸賞,自是不會食言。”
沈昭陽一臉豔羨地看著沈昭文:“我要是有你那般本事就好了。”
沈昭文尷尬的笑了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