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和陳氏並未理會楊氏的話,二人徑直去往了錢玉梅的隔間。
錢永安滿面羞赧,對著沈昭陽低聲問了幾句錢玉梅與小丫頭的近況,聽聞母女平安,他心底稍稍鬆了口氣。
方才被楊氏一番譏諷,他著實難堪,與周迎春寒暄了幾句後,便匆匆離開了山崖。
李氏和陳氏看完小姑子和外甥女後,便走出了錢玉梅的隔間。
一走出隔間,她們便看見了堆放在桌子上的六匹布。
二人的目光皆落在了那兩匹青緞上。
都不約而同的伸出雙手,小心翼翼的向那兩匹青緞靠近,眼看指尖快要觸碰到青緞,又一齊收回了手。
二人相互看了一眼,隨後便快步走出了山洞。
一走出山洞,陳氏的目光便落到了周迎春身上,開口道:“嬸子,怎麼我那外甥女用的尿布都是用細苧布做的?這般是不是太奢侈了?”
李氏站在陳氏身旁,垂著眼,一言不發。
周迎春看著二人,開口道:“家裡每人都添了新衣裳,剩下的邊角料不少,正好拿來給小孫女做尿布。”
陳氏聽罷,心裡一動:
“嬸子,不知道你家還有沒有多餘的邊角料。你看,我家丫頭已有兩年未置辦衣裳了,她哥哥的舊衣實在破得不像話。你家若是還有邊角料能不能……”
沈昭文皺了皺眉,看著陳氏。
“錢家二嫂,你先前不是買了兩匹粗麻布嗎?”
一提起那兩匹粗麻布,陳氏的眼眶瞬間一紅,眼淚險些都落了下來。她看著沈昭文,一臉的無奈。
“哎呀二郎,你是不知道!那兩匹粗麻布,比商號裡賣的窄了一半不說,還短了不少。我先給我堂妹裁了一身,餘下的布料勉強夠給我叔叔再做一身。”
她又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破衣爛衫,滿臉窘迫。
“你看我現下穿的,依舊是這身舊衣。我原先還想著,兩匹布足夠給我叔叔、我堂妹和我都置辦一身新衣,餘下的邊角料,還能給我家兩個小的也拼湊出一身來。”
她頓了頓:“哪裡會想到那兩匹布竟這般窄、這般短。你也曉得,我堂妹的那身舊衣著實不能再穿了。我叔叔又是家裡唯一的勞力,他原先的那一身穿出去著實難堪。
我只好緊著他二人先用,我和家裡兩個小的,半點都沒置辦。”
這時,楊氏看著陳氏插話道:“侄媳婦,你叔叔和你堂妹換下來的舊衣,就不能拆改拆改,給你家兩個小的裁一身嘛?”
陳氏連連搖頭,看向周迎春。
“嬸子,不是我故意賣慘,二郎也知曉。我堂妹和我叔叔原先穿的那一身,哪裡還有一片好料。那兩件破衣我都拆了,連半尺完好的布料都找不出來,著實是做不得新衣。”
聽完了陳氏的講述,周迎春看向了沈昭文:“昭文,你看……”
沈昭文苦笑了一聲。
“娘,這人情世故我不太懂,還是您拿主意吧。”
周迎春思索了片刻,看向陳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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