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閒聊間,山洞裡突然傳出了嬰兒的啼哭聲:“咿呀,咿呀。”
沈昭陽快步衝進了山洞。
不多時,他抱著襁褓來到了山崖上。
襁褓裡的小丫頭依舊在斷斷續續地 “咿呀,咿呀” 啼哭,兩隻小手伸到了襁褓外不停的揮動,小身子也在輕輕地抽動著。
沈昭陽看著啼哭不止的小丫頭,一臉心急的開口:“娘,玉梅是昨夜受到驚嚇才臨盆,現下她奶水不足,這可如何是好?”
聽到了沈昭陽的話,周迎春也跟著著急了起來,一時沒了主意。
楊氏思索了片刻,開口道:“不知那些大戶人家,可有剛生產的婦人?若是有,便讓昭文去向他們求些奶水。”
沈昭文搖了搖頭:“現下這亂世,大戶人家就算有剛生產的婦人,也斷不會將奶水餵給別家孩兒。”
話音剛落,沈昭文忽然想起了後山的那頭母羊,當即開口問道:“娘,大伯孃,你們知不知道羊奶能不能餵給剛出生的小孩喝?”
周迎春眉頭緊蹙,思索了片刻,搖了搖頭:“這個,娘還真不知道。”
楊氏連忙接話,語氣篤定:
“可以的。我孃家從前有個婦人,生孩子時難產,孩子活了下來,那婦人卻沒能撐住。那孩子便是喝羊奶長大的。不過我聽說這羊奶不可生喂,要煮熟了才可以給小孩喝。”
聽聞羊奶可以喂嬰兒,沈昭陽的臉色一變,瞬間由憂轉喜。
他把小丫頭交給了周迎春,拿上了一個碗,快步向後山爬了上去。
沈昭文看向楊氏:“大伯孃,我家的那頭母羊生了兩頭小羊,眼下那兩頭小羊羔都在吃奶。不知這母羊的奶水夠不夠?”
楊氏輕笑了一聲:“把兩頭小羊羔隔開一頭便是了。”
沈昭文恍然:“對對對,隔開一隻,留一隻在母羊身邊,過上三五日,再將兩隻小羊羔輪換一遍。”
楊氏連連點頭:“還是你腦子轉得快。”
說罷,沈昭文便領著沈昭瑜,也爬上了後山。
兄妹三人離去之後,沈昭霞從山洞裡面走了出來,掃視了一眼山崖,開口問道:“二嬸,怎麼沒看到昭陽哥和昭文呢?”
周迎春回道:“他們去後山擠羊奶去了。”
沈昭霞一臉驚訝:“啊?你們還在後山養了母羊,還有羊奶?”
周迎春點了點頭:“確實有。這頭母羊是昭文先前捉回來的,那時候母羊便已然懷了小羊。”
沈昭霞笑了笑:“我們一眾堂兄弟姐妹當中,就數昭文最有本事。”
楊氏在一旁附和道:“可不是嘛。瞧瞧你大哥和二哥,還有昭明,隨便哪一個能有昭文一半的本事,咱們家也不至於日子這般難熬。”
周迎春聽到了這話,只是尷尬的笑了笑,並沒有接話。
楊氏又開始訴起了苦來:“弟妹,你看我家如今做飯,連鹽都要算計著放。你家時常醃肉,想來鹽是不缺的。你看能不能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