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林裡那十戶人家的一眾家丁,牽著毛驢也來到了大溪邊。
看著那十幾頭毛驢,沈昭文開口:“看來山林裡的十大戶,是打算把剛剛開墾出來的地也種上豆子了。”
沈昭陽應道:“想來是如此。不過現下立冬已然十數日了,此時種豆子,只怕收成不會太好。”
山崖下的叫嚷和議論聲,將周迎春、錢玉梅和沈昭瑜也給驚醒了。
今日的早飯,比尋常時日早了半個時辰。
吃早飯時,周迎春連連嘆氣:“哎,這世道越來越不安穩了。”
沈昭陽連忙開口寬慰:“娘,您不必這般憂心。咱們家的處境比旁人已然強上了不少,人家能過,咱們家也能。”
沈昭文也跟著附和道:“娘,您切莫這般唉聲嘆氣,對身子不好。有我和大哥在,咱們家會無事的。”
周迎春笑了笑:“娘無事。你們可知昨夜拆水壩的是何人?”
沈昭文、沈昭陽兄弟二人皆是搖了搖頭。
沈昭文道:“那些人應當是落腳在了大溪的下游。他們前來拆水壩,想來是大溪流到下游的水不夠他們用。若真是如此,那他們的人數定然不會少。”
吃完早飯後,沈昭文依舊站在山崖上,看著大溪的水流。
前來取水的人絡繹不絕。
山林中的那十大戶,皆是由家丁趕著毛驢前來取水,每頭毛驢都馱著兩桶水,一趟接著一趟地往返。
不多時,劉地主來到了山崖。他看見了沈昭文後,連連嘆氣。
“二郎,你可知拆掉咱們水壩的是何人?”
沈昭文搖了搖頭,開口回道:“昨日他們拆水壩時我雖看見了人影,卻不知其來歷。劉老爺可有眉目?”
劉地主苦笑了一聲,開口說道:
“昨夜那幫人前來拆水壩,我家的狗早早便將我給驚醒了。他們走後,我便派了家丁前去打探,方才打聽出了一些眉目,我便即刻過來尋你。你猜猜,這幫人究竟是誰?”
沈昭文皺了皺眉,當即問道:“劉老爺莫要賣關子了,他們到底是何人?”
劉地主輕嘆了一聲,開口回道:“前幾日,尚屠夫的直屬軍士拿下了清水縣城。昨夜拆水壩的這幫人,便是那些軍士的家眷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如今他們都落腳在了山腳下的幾個村子,咱們大溪村,也已被他們佔了去。聽聞周遭的幾個村子,盡數都被他們接管了。”
沈昭文連忙問道:“那我們該如何應對此事?”
劉地主嘆道:“應對他們,我們只怕是無能為力,看來要指望山林中的那十戶了。”
二人正閒聊時,何世才來到了山崖上。
一上來他便開口問道:“沈賢弟,你可知這大溪的水為何小了這般多?”
聽見了何世才的問話,沈昭文頓時疑惑不解,開口問道:“大溪的水流不是大了些許嗎?”
何世才輕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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