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婦人的叫嚷聲不停。
莫三衝了出來，他雙眼通紅，盯著那婦人。
“你給我滾！想知道發生了甚，回家去問你男人！”
那婦人被莫三這般呵斥，非但沒有收斂，嗓門反倒大了幾分。
“我男人跟著你們去的時候好好的，怎麼一回來，他那張臉像是被狗啃了一樣？你必須給我個說法！”
莫三衝著圍在他家屋前的一眾人用力的擺了擺手。
“都給我滾！全都給我滾！”
聽到了莫三驅趕的話，圍在他家屋前的眾人只是退了幾步，並無一人離開。
那婦人依舊不依不饒。
“我不管！我男人是去給你幫忙的！眼下他的整張臉都毀了，你叫他往後如何見人？你家必須賠錢！”
另一婦人立刻附和道：“沒錯，必須賠錢！我男人的腿，也是去給你家幫忙才瘸的，你必須給個交代！”
人群中又有數名婦人接連出聲附和。
“莫三，你家必須賠錢！我男人此番也傷得不輕！”
聽到了一眾婦人的叫嚷，沈昭文大抵也知曉了原委。
他搖了搖頭，轉身便回到了山崖。
夜裡，沈昭文睡得正沉，山洞外忽然響起了大黃接連不斷的吠叫聲。
沈昭文頓時被驚醒，他穿戴好衣裳，快步衝出了山洞。
山崖上，沈昭陽正凝神看著大溪下游方向。
沈昭文也看了過去，只見大溪的河道上，密密麻麻的火光，正順著河道向山崖緩緩而來。
半晌後，沈昭文才看清。
有百餘人手持火把，沿著大溪的河道來到了山崖下。
那些人二話不說，便將沈昭文和沈昭陽二人築起的水壩拆毀殆盡。
拆掉水壩後，他們不曾停留，沿著大溪河道繼續向上遊行去。
看到了一行人離去後，兄弟二人皆是滿心的莫名，全然摸不透其中的緣由。二人不敢鬆懈，守在山崖上不曾離去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，大溪的溪水驟然暴漲，湍急的水流滾滾翻湧。這般急流只持續了片刻，便緩緩平復了下來。
待水流徹底穩定，沈昭文發覺，大溪的水量較之往日明顯多了不少。
他思索了片刻，當即理清了緣由。“想來是那些人，將大溪源頭的水壩也一併拆毀了。只是源頭水壩一拆，不知山谷中的眾富戶該如何取水。”
天亮後，山崖下傳來了陣陣的叫嚷和謾罵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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