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摸過了一個時辰,沈昭文看見大溪的水流已然恢復到了往日大小。
他笑了笑:“看來是我多慮了,那些大戶也都是通透之人。”
待到山崖上正在吃晚飯時,昨夜拆水壩的那夥人,又沿著大溪尋了過來。
來到了山崖下,他們瞥了一眼那一尺來高的水壩,並未理會,徑直朝著大溪上游行去。
半晌過後,大溪裡的水流再度暴漲了起來。和昨晚那般一樣,洶湧的急流僅僅維持了片刻,便又迅速回落了下去。
不多時,方才拆完水壩的那夥人,又沿著大溪折返到了山崖下。
到了山崖下,他們並未離去,紛紛朝著山崖上看了過來。
看見了站在山崖邊的沈昭文和沈昭陽後,為首的那人高聲喊道:
“那上游的水壩,我們已然拆了!你們若是再敢築壩截流水源,可別怪我們不客氣!”
沈昭文高聲回了一句:“我們為何要截流水源?”
話音落下,為首的那人愣了一下,再次開口:“如此說來,那水壩不是你們築的?”
沈昭文笑了笑:“你說呢?”
說罷,那夥人又沿著大溪,向上遊行去。
過了半晌,遲遲不見那夥人折返。
沈昭陽開口問道:“昭文,他們會不會尋到山谷裡去了?”
沈昭文點了點頭:“定然是去了。”
沈昭陽眉頭微蹙:“那你方才的那般言語,豈不是害了山谷裡的那些大戶?”
沈昭文輕笑了一聲:
“大哥,這水壩本就不是我們築的,我們為何要替別人擋災?況且,拆水壩的那些人也不是傻子,他們遲早也會知曉。
我只不過是稍稍提醒了他們一下,讓他們早些知曉罷了。”
沈昭陽點了點頭,隨即又問道:
“這夥人也是尚屠夫的手下。先前尚屠夫的人前來徵糧,不但一粒糧未徵到,還吃了大虧,怎麼不見這一夥人尋咱們的麻煩?”
沈昭文思索了片刻,回道:
“想來他們雖都歸屬於尚屠夫,卻並非同一夥。劉地主不是說了嗎,方才拆壩的那些人,是尚屠夫直屬軍士的家眷。
而先前來徵糧的,應當只是依附於尚屠夫的零散流寇。”
天黑後,文小山提著小半桶蚯蚓來到了山崖上。
他氣喘吁吁地開口道:
“大哥哥!今日那條通往山谷的水溝,一時有水,一時又沒水。水退下去的時候,水溝邊鑽出了好多蚯蚓,你看,我挖了這麼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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