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流寇來勢洶洶,沈昭文尚且不知山林那邊的戰況如何,故而他心有顧慮,不敢下死手。
看著山崖下被砸得頭破血流的十多名流寇,沈昭文搖了搖頭。
那為首的流寇躺在地上,一隻手撐著地面,另一隻手指著山崖上的沈昭文,嘶吼道:“你個狗東西!老子若是不剮了你,老子便不是爹生娘養的!”
沈昭文冷哼了一聲,當即拾起了一顆雞蛋大小的鵝卵石,瞄準了那人,猛地砸了下去。
只聽“乓”的一聲悶響,鵝卵石徑直砸在了那人的鼻樑上。
“啊!” 一聲淒厲的痛嚎聲驟然響起。
那人急忙收回了撐在地上的那隻胳膊,身子重重的往地上一癱。
只見他雙手捂著鼻子,不停地在地上打滾。
方才被鵝卵石砸傷的其餘流寇,見為首的那人被砸成了這般模樣,一個個連滾帶爬的,向著遠離山崖的方向逃去。
約摸過了十多個呼吸後,為首的那名流寇不再滿地打滾。
他用一隻手撐著地面,另一隻手指向了山崖上的沈昭文。
沈昭文看見了那人的手和臉,心底不由得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。
那人的兩隻手上盡是血汙,臉上也糊滿了鮮血。
只見他的嘴巴不停地一張一合,喉嚨裡擠出來的細碎聲響,沈昭文全然聽不真切。
看著他這般心有不甘的模樣,沈昭文徑直又拾起了一顆鵝卵石。
那流寇見狀,慌忙的趴倒了在地,躬起了身子,雙手死死的護住了腦袋。
沈昭文並未手軟,手中的鵝卵石徑直朝著那人砸了下去。
只聽到了“啪”的一聲悶響,石頭重重的落在了那人的後背上。
遭此狠狠一擊,那人竟是半聲哀嚎也未叫出來。
就在這時,山脊上,一眾流寇一一越過了山脊。
他們有的人扛著麻袋,有的人提著鐵鍋,還有人手上拎著竹筒。
更多的流寇則是兩手空空。
越過了山脊以後,身上有物件的流寇徑直走向了大溪,而那些兩手空空的流寇則四散開來,衝向了山坡上的各家各戶。
待流寇盡數越過山脊後,不少婦人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山脊上。
她們一邊哀嚎,一邊向著那些攜帶物件的流寇緩步追了過去。
跟在一眾婦人身後的,則是三四十名青壯。眾青壯皆都拿著武器,有長槍,有長矛,還有大刀。
大溪邊上,一眾有收穫的流寇紛紛把搶來的物件放在了地上,轉頭看向了追過來的婦人和青壯。
待到雙方相距只剩數丈遠時,婦人們和眾青壯齊齊停下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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