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行之點了點頭,轉頭看向了十餘丈外的樹林。
此刻天已然大亮,只見稀疏的樹木旁,三三兩兩的賊兵,正倚著樹幹在沉沉熟睡。
也有賊兵藏在小樹後面,握著弓箭,一直盯著樹林外。
更多的,則是十餘名賊兵湊成了一堆,坐著打盹。
樹林裡的光景,沈昭文自是也看得分明。
他又看了一眼依舊跪在地上不肯起身的七八名老嫗,搖了搖頭。
“丁公子,這樹林裡持弓箭的賊兵倒是盡職,瞧著並未鬆懈。而那些沒有弓箭的賊兵卻又是另一番光景。”
丁行之道:“咱們隔著十餘丈對峙,那些手無弓箭的賊兵派不上用場,鬆懈一些倒也說得過去。”
沈昭文點了點頭,隨即轉頭看向了樹林,向著一眾賊兵高聲喊話:
“這裡有位老嫗暈倒了,那老嫗叫柳婆子。你們誰是柳婆子的兒子?趕緊出來!你娘暈倒了,柳婆子的兒子在不在?”
樹林裡,一處十餘人扎堆打盹的賊兵中,有一名賊兵聽清了沈昭文的喊話,他當即猛地推了推身旁熟睡的一名賊兵。
那賊兵原本睡得正香,被猝不及防的一推,徑直歪倒了在地。
他慌忙的爬了起來,瞪著推他的那賊兵,質問道:“你推我作甚?”
推他的那賊兵急聲開口:“你娘被他們抓了!他們說你娘暈倒了!”
那倒地的賊兵聽聞後,連忙向樹林外看了過去。
相隔十多丈,柳婆子又是倒在了人群裡,他自是瞧不見,便又轉頭問方才推他的那賊兵:“我娘真的暈倒了嗎?”
推他的那賊兵開口道:“我不知道,不過方才樹林外有人喊話,說柳婆子暈倒了。柳婆子不就是你娘嗎?”
聽罷,那賊兵一臉焦急,朝著一眾老嫗衝了過去,他邊衝邊喊:“別放箭!別放箭!我是來看我孃的!”
沈昭文和丁行之看著那人,皆是笑了笑。
方才那名賊兵的一番動靜,將樹林裡一眾打盹的賊兵盡數驚醒,一時間樹林裡又喧鬧了起來。
這時,一名賊兵頭領開口道:
“咱們此番是來徵調糧草、收繳賦稅的。便是你們的娘真被他們抓了過來,也無需憂心,想來他們斷是不敢傷害你們的娘,切莫被他們威脅到!”
方才衝過來的賊兵看見了倒地暈厥的老嫗,當即快步衝進了人群。他俯身扶著老嫗,低聲急喚:“大姨!大姨你醒醒!”
見老嫗毫無動靜,他又伸手掐住了老嫗的人中。
片刻過後,柳婆子緩緩睜開了雙眼,看清了身前之人,她氣息微弱地開口:“黑子,是你嗎?”
賊兵連連點頭:“大姨,是我,我是黑子。”
柳婆子費力的問道:“秋河、秋江呢?他們在不在這裡?”
“在的在的!” 黑子連忙應聲,“他們就在林子裡,只是隔得有些遠,大姨你且等等,我這就去喊他們過來!”
”!了倒暈姨大我!江秋!河秋“:喊呼聲高中林著對,林樹一的外丈十四三了到跑便轉兵賊那,罷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