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文與何世才二人齊齊看向了大溪下游,只見十戶人家的一眾家丁,已然盡數從大溪下游來到了山坡上,他們站在大溪岸邊,目光死死盯著大溪下游方向。
未過片刻,密密麻麻的賊兵接連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裡,一眾賊兵沿著大溪河道,快步朝著大溪上游趕了過去。
半晌過後,大溪的水流驟然暴漲,情形與前幾次一般無二。
暴漲的溪水並未持續多久,只是片刻功夫,便緩緩回落了下去,只是水流較之漲水之前,已然大出了數分。
沈昭文恍然。
何世才道:“看來大溪源頭的水壩,又被他們給拆了。”
沈昭文點了點頭:“那水壩拆與不拆,與我們無關。只是這水壩一拆,山谷裡的那幾戶人家便無水可用了。”
不多時,一眾賊兵便沿著大溪快步向山下行去。見他們已然走遠,何世才便領著一眾女眷離開了山崖。
何世才走後不久,劉地主也來到了山崖,開口問道:“二郎,方才何家大郎領著一眾女眷,是來你家暫避的嗎?”
沈昭文點了點頭:“是啊。何兄說他們幾戶的女眷近日被嚇得不輕。”
劉地主苦笑了一聲:“何止他們幾戶?我那幾個兒媳婦,這幾日也是擔驚受怕的。”
沈昭文搖了搖頭:“這也是沒法子的事。在這亂世,咱們誰都不敢說自己是安全的。”
劉地主一臉的惆悵:
“那些賊兵要在山下的村子修建據點,聽說還有大批賊兵要來,他們打算落腳在山下那幾個村落。若是他們再打咱們的主意,不知那十戶能否抵擋得住?”
沈昭文道:“那些賊兵修築據點,當真是為了去攻打黑風關?”
劉地主輕笑了一聲:“方才賊兵確實是這般說的,是真是假我便無從得知了。他們若當真去攻打黑風關,只怕與送死並無兩樣。”
沈昭文一臉的不解,開口問道:“劉老爺,那尚屠夫當真這般沒腦子,敢去攻打黑風關?”
劉地主笑道:
“方才那些賊兵說,朝廷招安了尚屠夫,封他做了尚王。那尚屠夫雖說搶了六處州府的官倉,可他現下人馬眾多,官倉裡的糧食怕是也撐不了多久。
朝廷給了他許諾,只要他能拿下黑風關,便會源源不斷的給他們供應糧草。”
二人言談了半晌,盡是說著一眾賊兵的動靜。
沈昭文忽然想起了自己尚且不知劉地主此番的來意,便開口問道:
“劉老爺,你前來尋我,應該不只是為了和我說賊兵的動靜吧?”
劉地主尷尬地笑了笑:
“二郎,左家的兩位小娘子落腳在你家的後山,我便想著將我家的女眷也安置到你家的後山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沈昭文不置可否,開口道:
“劉老爺,你先前便打過了後山的主意,當時是因取水困難方才作罷。現下你又舊事重提,我依舊還是那個問題,你打算如何取水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