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文的話音落下,劉地主便走到了陡坡旁。
他一隻手抓著簡易扶手上的繩索,一步步艱難的向上攀爬。
後山與山崖垂直落差有三十餘丈,陡坡蜿蜒曲折,從山崖通往後山有八十多丈。劉地主攀爬了許久,方才勉強登上了後山。
他四下打量了一番,氣喘吁吁道:“唉,這上下一趟著實不易,看來我家的那幾名婦人,委實沒法安置上來。”
沈昭文笑著道:
“劉老爺,左家的兩位小姐和幾名下人住在這後山,他家每隔十天半月,便會派出一二十名家丁前來打水。縱使人手這般多,一趟取水也要耗上整整一日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你家僅有四名家丁,若是將一眾女眷都安置在後山,即便是四名家丁日日只忙著打水,怕是都不夠眾一女眷使用。”
親身體驗過攀爬後山的艱難後,劉地主搖了搖頭,隨即他便一臉失望的離開了山崖。
劉地主離開後,左詩琳跑到了沈昭文身前,開口問道:“那劉地主上到後山來做甚?”
沈昭文笑道:“他本是想將自家女眷也安置到這後山,可他家的家丁不多,打水艱難,便打消了念頭。”
左詩琳點了點頭:“哦。”
沈昭文又想起了一事,先前左詩琳許諾拿出一百兩銀子,請山坡上的青壯相助,那筆銀子當時是劉地主代為墊付的,便開口問道:
“二小姐,劉地主那一百兩銀子,你可有還給他?”
左詩琳撇了撇嘴:“我兩日前就還給他了。你看我像是那種欠錢不還的人嗎?”
沈昭文笑了笑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只是隨便問問。”
左詩琳翻了個白眼:“我是逗你的。你想不想知道,你大伯孃打算給你那二堂姐尋個何等樣的夫婿?”
沈昭文一臉驚訝,連忙問道:“我大伯孃這就有人選了?”
左詩琳連連點頭:“對呀,我看你大伯孃急得很,巴不得把你那二堂姐早些嫁出去。”
沈昭文一臉的好奇,問道:“你快說說,我大伯孃看中了哪一位公子?”
左詩琳輕笑了一聲:“你大伯孃真是眼皮子淺,她居然看中了管家的四郎。”
沈昭文一臉的不解:“管家的四郎?莫非這人有不妥之處?你為何說我大伯孃眼皮子淺?”
左詩琳道:“那管家的四郎,倒也說不上有何不妥。只是他是庶出,聽聞你家是耕讀世家,你那二堂姐識文斷字,嫁與這般庶子,豈不委屈?”
沈昭文看著左詩琳,搖了搖頭,開口道:
“在你看來,嫁與庶出公子是委屈,可在我大伯孃眼中,怕是全然不是這般想法。我們沈家不過是鄉間尋常農戶,只是家中保有讀書的傳統。
能嫁到像你們這般的大戶人家去,縱使是庶出,比起嫁給鄉間尋常兒郎,已是好上太多,何來委屈一說?”
左詩琳張大了嘴:“在你們眼中,這嫡庶之分竟這般沒有分量?”
沈昭文道:“我們尋常農戶家,全是嫡子嫡女,實在不知庶子庶女有何不妥。那管家四郎縱使是庶子,終究是大戶人家的公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