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的一番閒談,足足持續了近一個時辰。
左應康離去後,左詩琳快步跑到了沈昭文身前,她一臉的好奇,睜著一雙明眸大眼問道:
“沈二哥,你和我爹方才在密謀何事?我爹居然還把我給攆走了。快說說,你們是不是在商議幹什麼壞事?”
方才與左應康商議之事著實重大,沈昭文自是不想讓左詩琳知曉,便又將話頭引到了沈昭霞的婚事上,開口問道:
“你可知我大伯孃打算如何將我二堂姐和那管家四郎撮合在一起?”
左詩琳撇了撇嘴:“我方才問你,你和我爹商議的是何事?你是不想回答,才故意把話頭引到了你二堂姐的婚事上,對吧?”
沈昭文笑了笑:
“二小姐,我方才和你爹商議之事幹系重大,不便讓你知曉。至於我二堂姐的婚事,我本就插不上手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你若是不想多說也無妨,天色已然不早,後山上都是女眷,我不便在此久留,這便告辭了。”
未待左詩琳應聲,沈昭文已然轉身,徑直朝著山崖走去。
他剛轉身,左詩琳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了過來:“沈二哥,你們方才到底在商議何事?與我有沒有關係?”
沈昭文搖了搖頭,並未理會她,徑直回到了山崖。
吃過晚飯後,沈昭文躺在床上,久久難以入眠。左應康的話反覆縈繞在他的心頭,揮之不去。
耳邊彷彿又響起了左應康的聲音:“賢侄,你與大盛的二皇子相識。這般天大的機緣,若是不好生利用,便是辜負了上天賜給你的福澤。”
思來想去了許久,沈昭文終是做出了決斷。此番若是陸少棠順利的買回了糧食,他便應下左應康,同他們一同舉事。
一夜無話。
第二日,吃過早飯後,沈昭文正坐在山崖上看書,大黃卻又不安分了。
它不停地在沈昭文身前竄來竄去,時不時地叼住沈昭文的衣袍輕輕往外拉扯。沈昭文看著大黃,搖了搖頭。
周迎春在一旁笑道:“大黃跟著你在山裡野慣了,困在這山崖上,只怕它心裡憋悶得很,你不如帶它到山崖下,讓它好生撒撒歡。”
說罷,沈昭文便帶上了整套獵具,扛著大黃來到了山崖下。
大黃的腳剛一落地,便飛快地朝著山林方向奔跑而去。
沈昭文靜靜地跟在大黃的身後,大黃跑遠後,又掉轉回來,衝著沈昭文汪汪叫了兩聲,隨即,它又朝著山林方向跑了過去。
見到大黃這般歡快的模樣,沈昭文不由得加快了步伐。
一來到山林,沈昭文便看見了不少家丁,有的在砍樹,有的在挖樹根。
他暗自思忖:“想來山谷裡的水源斷了,那幾戶應該是要遷到這片山林落腳吧。”
他又向山林裡走了片刻,便見到了許多人圍在家丁砍倒的樹木跟前,正在剝那些已然被燒得黢黑的樹皮。
沈昭文看見三爺爺和沈昭強也在剝樹皮,他連忙走了過去,開口問道:
“三爺爺,怎會有如此多人在此剝樹皮?這樹皮剝下來有何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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