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文又問:“那尚屠夫為何要去打黑風關?他在太別州當個土皇帝不好嗎?為何要去招惹大盛?”
曹頭領嘆了一口氣:
“朝廷已然冊封了尚屠夫為尚王,將太別州封給了他做封地,他現下對朝廷感恩戴德。朝廷給他的第一道詔令,便是命他領兵去攻打黑風關,收復北方失地。
尚屠夫此前一路高歌猛進,自從他拿下桐陽府後,其餘各府城,他的大軍還未到,便紛紛望風而降。
尚屠夫便以為自己戰無不勝。說來也好笑,尚屠夫根本沒把大盛放在眼裡,還放了大話,說他的大軍一到,黑風關便唾手可得。”
沈昭文笑了笑:“這尚屠夫莫非起事以前真是屠夫?”
曹頭領也跟著笑了起來:
“可不是嘛。要說這老天爺當真不公,一個殺豬的屠夫,竟這般滑稽地被朝廷封了王。
你們或許還不知道,那尚屠夫目不識丁,所有的公文和文書,皆是由他的一名小妾在打理。”
一聽到小妾二字,丁行之的臉色驟然一變,連忙追問:“你說這尚屠夫,府中還有識文斷字的小妾?”
曹頭領看著面色泛紅、情緒激動的丁行之,不由得後退了一步。
“這位公子,你且冷靜些。尚屠夫王府中的姬妾,少說也有數百人之多。”
他瞄了一眼丁行之,繼續道:
“他攻破各處府城之後,但凡還未來得及逃走的官家女眷、富戶家眷,盡數都被他劫掠到了王府中,他要一一挑選。”
丁行之急聲問道:“那尚屠夫的姬妾中,可有姓丁的,有姓黃的?”
曹頭領連連搖頭:“公子,我哪裡知道這些。”
丁行之又轉頭看向了那賊兵將軍:“你也不知道?”
賊兵將軍亦是搖頭苦笑:
“尚屠夫姬妾眾多,莫說是我,便是他府上的管事,也未必盡數認得王府中的所有姬妾。只怕連尚屠夫自己,都分不清哪個姓丁、哪個姓黃。”
丁行之又轉頭看向了曹頭領:“你們方才說尚屠夫府中時常有年輕女子的屍首被抬出去,此話何意?”
曹頭領嘆了一口氣:
“唉,那些女子也是可憐。據說被抬出去的,盡數都是性子剛烈、不肯依從尚屠夫的,她們都是被尚屠夫折磨致死的。”
聽到了曹頭領的話,丁行之踉蹌著向後退了數步。
兩名家丁見狀,連忙上前將他扶穩身形。
見丁行之已然心神大亂,沈昭文看向了左應康。
左應康搖了搖頭,當即吩咐兩名家丁:“你們把丁賢侄送回去吧。”
丁行之連忙搖頭:“左伯父,我無事。我真的無事,就當她們死了吧。”
沈昭文看著丁行之這般痛苦的模樣,便回想起了曹頭領方才的話語,“那些不肯依從尚屠夫的女子,盡數都被尚屠夫折磨致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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