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半個時辰後,容妃回到自己宮裡。
殿門剛一關。
啪!一隻上好的茶盞直接摔在地上。
碎瓷四濺,旁邊幾個宮女嚇得同時跪了下去。
容妃方才在鄭妃面前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已經徹底沒了,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“五十遍!”
容妃氣得胸口發疼,“她自己挨罰,憑什麼讓本宮替她抄五十遍?!”
旁邊心腹宮女低著頭,不敢接話。
容妃在殿裡來回走了幾步,越想越氣,“蠢成這樣,偏偏陛下這些年還一直容著她!同樣進宮這麼多年,賞她的東西、給她的體面,哪一樣不比本宮多?她倒好,半點腦子沒長,全拿來替別人惹禍!”
可罵完以後,她終究沒有忘記真正要緊的事。
“去!”容妃轉過身,臉色已經重新冷靜下來,“把今日御書房發生的事情全部送出宮。”
“把今日御書房裡的事立刻送出宮,告訴家裡,陛下分明偏著韓王。”
“讓他們趕緊想辦法!”
……
訊息送到鄭府時,已近午後。
鄭府大堂內,和容妃宮殿一樣,一隻茶盞猛地飛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。
昨日才被陸子銘嚇得鑽桌子的鄭家御史,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一步,旁邊那名鄭家禮部侍郎也臉色發白。
上首坐著一名五十餘歲的男人。
男人身形清瘦,臉色帶著久病之人特有的蒼白,腿上還搭著一條薄毯。只是那雙眼睛絲毫不見病弱,冷冷掃過來時,反倒讓下面兩個人連頭都不敢抬。
此人正是如今鄭家真正的家主,鄭元衡。
前些日子他舊疾復發,一直在莊子靜養,寧王出事以後才連夜回京。
也正因為他不在,韓王府那一攤事情才交到了眼前這兩個族中晚輩手裡。
結果他不過病了幾日,這兩個蠢貨便險些把鄭家百年臉面一起送給陸子銘那把鐵鍬拍扁。
鄭元衡氣得胸口發悶,抬手點著兩人,“我讓你們去哄韓王籤那封摺子!哄!聽不懂嗎?”
“說軟話,講親情,哪怕跪下來喊他祖宗,只要他肯籤,這事情便還有得做!”
“誰讓你們當著他的面說鄭家給寧王的東西都是他挑剩的?又是誰讓你們張口便要接他的鋪子、賬冊?!”
禮部侍郎臉色發僵,“叔父,我們也是想著趁機讓韓王與王家徹底切割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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