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令實在看不下去了,“是鄭家啊,我的好主公!”
韓王猛地轉頭,“可鄭家也是母妃的孃家!”
“所以才狠!”
王令直接拉過一張凳子坐下,“您想想。”
“第一,母妃被您氣吐血,您昨日剛攢起來的那點名聲還能剩多少?滿城一句不孝壓下來,以後您幹什麼都先矮三分。”
“第二,鄭妃娘娘病重,最惦記的外甥是誰?”
韓王嘴唇動了一下,“寧王。”
“對!”王令一拍桌子,“寧王如今禁足,誰也不能隨便見。可姨母都吐血昏迷了,外甥想進宮侍疾,合不合理?”
韓王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王令繼續道:“第三,您若因為不孝被父皇圈起來,全聚德、紅果書局,還有東市那些產業怎麼辦?”
“鄭家身為母族,這時候跳出來說一句殿下受奸人蠱惑、產業無人照看,為免被王家侵吞,暫時由母族代管……”
王令咧了咧嘴,“銀子不就自己送上門了?”
韓王猛地站了起來,“他們敢搶本王的銀子!”
“昨日他們都敢當著您的面要鋪子賬冊了,還有什麼不敢?”
這一句話落下,韓王徹底沒聲了。
王珪這才緩緩開口,“還有一個訊息。”
眾人同時看向他。
“鄭元衡回京了。”
韓王則愣了一下,“鄭元衡?”
隨即,他臉色沉了下來。
鄭元衡是鄭家真正的掌權人,也是他的舅叔公。此人早年聲望極高,若非舊疾纏身,入閣幾乎已成定局。
王珪緩緩道:“昨日那兩個鄭家人手段粗糙,今日這一局卻算得極準。綱常、御史、百姓的口風,甚至陛下難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,都被算了進去。能佈下這局的人,十有八九就是鄭元衡。”
韓王沉默片刻,忽然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他們瘋了?!”
他雙眼發紅,胸口劇烈起伏,“那是本王親孃!也是容妃娘娘的親姐姐!為了把寧王撈出來,他們連自家人都敢算計?!”
陸子銘聽得火冒三丈,抄起牆邊的大鐵鍬便往外走。
“我去鄭府!”
張英一驚,趕緊抱住他胳膊,“你幹什麼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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