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噠。”
車門鎖芯裡傳出一聲悶響。
細長的鐵絲在鑰匙孔裡轉了半圈，死死卡住了裡頭的機括。
黑影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。
他穿著件破舊的灰夾克。
袖口磨得脫了線。
兩隻手凍得通紅，骨節上生著幾塊紫色的凍瘡。
這裡是潘家園後街。
大清早，西北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割肉。
衚衕裡冷清得很。
連個掃大街的環衛工都沒起。
這毛賊是個生面孔。
剛從外地流竄到北京城，兜裡比臉還乾淨。
他不懂這四九城地下的規矩。
更不認識車門前頭那塊玄色的雲雷紋車標。
他只知道。
這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路邊，看著就透著股昂貴的味道。
車身鋼板厚實。
輪胎比普通的越野車寬了一倍。
裡頭肯定放著值錢的物件。
毛賊手腕用力，鐵絲往下重重一壓。
“吧嗒。”
沉重的防盜鎖跳開了。
他心裡一喜，黃牙咬了咬下嘴唇。
右手攥住金屬門把手，使勁往外一拉。
車門很沉。
像是一整塊生鐵鑄的。
他憋紅了臉，硬生生拽開一條巴掌寬的門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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