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幕向兩側滑開。
金屬滑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
一束冷白色的追光燈打在戲臺正中央。
一個身披魚鱗甲的影子碎步圓場。
頭戴如意冠。
大紅色的斗篷在半空中翻卷。
繡著金線的雲紋跟著燈光流轉。
是解雨臣。
他臉上畫著精緻的虞姬妝。
厚重的水粉蓋住了蒼白的底色。
兩片紅唇微張。
“勸君王飲酒聽虞歌，解君憂悶舞婆娑……”
嗓音拔高。
婉轉裡夾著一股悽絕。
大廳裡徹底沒聲了。
銅鍋底下的炭火發出“劈啪”一聲炸響。
王胖子手裡的半塊綠豆糕掉在褲襠上。
他沒去撿。
京胡拉得又急又澀。
琴絃在弓毛下嘶啞地叫喚。
解雨臣抽出腰間的雙劍。
劍身反著聚光燈的白光。
晃了臺下人的眼。
他手腕翻轉。
雙劍在身前挽出兩朵冷硬的銀花。
腰身向後一折。
柔軟得像一根剛抽芽的柳條。
劍尖貼著紅地毯劃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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