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淵端起桌上的搪瓷缸。
茶水很燙。
他吹開面上飄著的一根茶梗。
喝了一口。
茶水很澀，帶著一股子廉價香精的味。
但他嚥了下去。
“九門那邊，最近什麼動靜。”
沈長淵把茶缸放回桌面。
“當”的一聲輕響。
黑瞎子收斂了笑容。
他摸出兜裡的一包軟包香菸。
抽出一根叼在嘴裡。
沒點火。
在沈長淵面前，他不敢抽。
“消停了。”
黑瞎子咬著菸嘴，含混不清地說。
“您在長白山和香山弄出那麼大動靜。”
“汪家連根毛都沒剩下。”
“九門那些老骨頭，現在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，生怕做夢說錯話。”
他靠在破木椅子的靠背上。
椅子發出一聲抗議的嘎吱聲。
“不過這世道轉得太快，底下人有點適應不過來。”
黑瞎子扯了扯脖子上的紅圍巾。
“前天，長沙那邊出了個笑話。”
“李家的一個老夥計，挖了半輩子土。”
“現在龍淵閣要求持證上崗，搞什麼文化遺產勘探員資格考。”
黑瞎子拍著大腿，笑得肩膀亂抖。
“那老頭連拼音都認不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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