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玻璃砸在紅木地板上。
聲音細碎，雜亂。
冷風捲著冰碴子灌進主屋。
吹翻了紫檀木桌上的半杯殘茶。
茶水潑在波斯地毯上，瞬間結成一層白霜。
沈長淵站在門邊。
白色的絲綢長衫在風裡劇烈抖動。
他看著門外的黑暗。
“出去。”
他吐出兩個字。
王胖子雙手捂著臉。
腳底在光潔的地板上打滑。
連滾帶爬地撞開那半扇破木門。
“這天怎麼突然瞎了！”
胖子一腳踩在門檻外。
軍靴沒踩實。
兩百多斤的身軀直接撲進院子的爛泥裡。
黑泥濺了他一臉，糊住了嘴巴。
他吐了口泥水，手腳並用地往院子中間爬。
吳邪跟在後頭。
右手死死抓著門框邊緣。
指甲摳進乾硬的木紋裡。
幾根木刺扎破指肚，血珠子滲了出來。
他沒吭聲。
跌跌撞撞地跨進院子。
胡八一攥著工兵鏟衝出來。
鏟刃磕在臺階上，蹭出一溜火星。
張起靈握著黑金古刀，幾步躍下臺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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