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淵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。
他覺得噁心。
那種酸腐的土腥味，順著地脈的紋理，絲絲縷縷地爬進他的感知。
長白山的隕石碎了。
但毒瘤留下的膿水還沒幹。
山東七星魯王宮的石縫裡。
西沙海底的沉船木板下。
還有秦嶺深處的爛泥坑。
那些靠著外星輻射變異的屍蟞王，還沒死絕。
幾百枚海猴子的幼卵，正粘在陰冷的礁石上。
它們縮在黑暗裡。
沒有了隕石的能量供給，它們活不久。
但它們還在喘氣。
還在散發著那種讓人反胃的輻射惡臭。
沈長淵端起茶盞。
茶水已經涼透了。
他把茶盞擱回桌面，瓷底磕在木頭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老祖，茶涼了？我去換。”
尹南風站在屏風旁，趕緊走過來。
沈長淵抬起手。
手掌懸在半空，擋住了她。
“不用。”
他站起身。
黑色的布鞋踩在波斯地毯上。
地毯的羊毛被踩倒了一片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。
玻璃窗外是北京城的夜色。
路燈把長安街照得發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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