殭屍的膝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。
他想往後跳。
但周圍的空氣像灌了鉛。
死死鎖住了他的關節。
他乾癟的臉頰肌肉劇烈抽搐。
喉嚨裡發出漏風的低嚎。
像是一隻被按在砧板上的癩皮狗。
黑色的長指甲在發抖。
“啪嗒。”
一滴渾濁的黃水順著他眼角流出。
這屍體，竟然被嚇哭了。
他的雙腿不聽使喚地打彎。
身子一矮。
這是要下跪的本能。
“砰。”
左膝蓋重重砸在青磚上。
青磚被砸出一個淺坑。
石粉亂飛。
任老太爺的半邊身子矮了下去。
他想抬起頭。
但脖子像是被掛了千斤重的鐵塊。
只能死死盯著那雙黑色的布鞋。
指甲摳在磚縫裡，摳斷了兩根。
九叔靠著牆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。
這可是成了氣候的毛僵。
二十年的地穴養屍，連法器都傷不了它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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