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布鞋踩在青磚上。
他低著頭，看著跪在面前的三個人。
青色的眸子裡沒有半點波瀾。
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冷淡。
他沒動。
義莊裡的空氣卻像凝固了一樣。
九叔的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汗水順著鼻樑往下流，掛在鼻尖上。
他不敢擦。
就這麼硬挺著。
“茅山？”
分身開口了。
聲音在殘破的義莊裡迴盪。
平淡。
沒有情緒。
卻帶著一股砸在骨頭上的重量。
九叔身子一抖。
“回神仙的話，正是。”
他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“道法不精。”
分身看著滿地的狼藉。
斷裂的紅繩，撒了一地的生糯米。
還有那個砸得稀巴爛的供桌。
“紅線沾的雞血，放了三天了。”
分身聲音冷硬。
“連陽氣都散乾淨了，也拿來兜屍煞？”
“糯米沒炒透，帶著溼氣。”
“這種小孩子的把戲，除了激怒它，毫無用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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