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且問你，”那是個膀大腰圓的漁民，嗓門洪亮，“沒有太子爺，咱們現在，哪兒能吃上肉？哪兒能吃上好鹽？”
“從前，咱守著海禁，守著空網，一年到頭，肚子裡沒有半點油水，吃的鹽，又貴又差。”
他越說越激動，“如今呢？海禁開了，鮮魚滿艙，醃魚平價，雪鹽又白又便宜！咱天津府，從前是個啥模樣？土城矮屋，冷冷清清；現在呢？高樓、碼頭、市集，哪一樣，不是太子爺帶來的？”
“太子爺，才是咱的財神爺！”他一揮手，“海神老爺，都要給太子爺面子！”
“你們摸摸良心，”那漁民又道，“從前咱過的，是啥日子？如今過的，又是啥日子？是誰，讓咱窮人，也能挺直腰桿？海神老爺，可曾給咱送過一碗飯、一粒鹽？沒有！倒是太子爺，把實惠，實打實，送到了咱手裡！”
“我爹，就是餓死在災年裡的，”他聲音一沉，“那時候，海神沒救他，官府也顧不上。”
“如今，是太子爺，開了海禁，給了活路，讓我這一輩，再不重蹈我爹的覆轍。這恩，我記一輩子。誰要再說太子爺的不是，先過我這關！”
“對！”
“說得好！”
“太子爺是財神爺！”
一番話，贏得四周所有人，齊聲附和。
方才那點惶恐，轉眼，就被這股熱乎勁，衝得一乾二淨。
百姓們望著船上的太子，眼裡，滿是信賴。
旁邊的人，也跟著七嘴八舌。
“我家那小子，就在廠裡做工，一個月掙的，比從前一年都多！”
“俺家的醃魚、雪鹽，哪一樣，不是太子爺的恩典？”
“海神老爺若真有靈，也該曉得，太子爺是替咱百姓謀活路，斷不會為難！”
這些年，太子樁樁件件，都落在他們的日子上，他們信他。
朱高熾站在船頭，將這一幕，看在眼裡，聞言，也笑了。
他抬手，朝岸上的百姓，微微一壓，人群，漸漸安靜下來。
“諸位鄉親父老，”他的聲音，順著海風，清晰地傳開，“你們且聽孤說，孤，為什麼要捕鯨？”
“孤不是閒得慌，也不是一時興起。”他道，“而是因為，這鯨魚，確實是寶貝。”
“你們當中，有人把它，喚作鯤，當作神獸，敬而遠之。”朱高熾道，“可在孤看來，它不是什麼高不可攀的神，它是實實在在，遊在海里的魚，是能被咱獵獲、能為咱所用的東西。越是把它神化，越要有人，先站出來，打破這個迷障，讓大家看看，它，並非不可戰勝。”
“你們且聽頭一樣。”朱高熾豎起一根手指，“這鯨魚，是海中巨物，小的，也有幾千斤、上萬斤；大的，更是重達幾萬斤，甚至十幾萬斤！”
“十幾萬斤？！”
岸上的人群，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。
眾人聽得瞠目結舌，一個個，張大了嘴，不敢想象，那究竟是何等龐然大物。
要知道，一頭牛，不過幾百斤，這十幾萬斤的巨魚，豈不是抵得上幾百頭牛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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