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板山聞言,頓時猶如吞了只蒼蠅般難受的不行。
“誰......誰藏著掖著了.......”
他還想反駁,卻被丁氏一把拉住袖子:“眼下抓住這偷麥子的賊人要緊,其餘的,暫且先放一放!”
只是要去何處尋這人呢?
於根生拍打著身上的草屑:“得了這樣好的麥子,想來這人也捨不得自家吃了,八成是要賣的,我去鎮上糧鋪打個招呼,若是有人賣這般好品相的麥種子,咱們就來個甕中抓鱉!”
此計一齣,眾人眼前一亮,像是瞬間找到了方向。
尋常麥子隨處可見、無從分辨,可張家這批麥子品相獨一無二、一眼就能認出,只要他敢去賣,就一定能發現得了。
張板山緊繃的臉色終於舒緩幾分,連連點頭:“此計不錯!只要他敢拿去賣,就絕對跑不了!”
“那他要是不賣,自己留做種子咋辦?”
寶珠被三哥抱著,聽著大人們說了半天,忍不住舉起小手插話道。
眾人聞言,又是一愣。
若是那賊人不打算賣,而是自家留種,又該到哪裡去尋他?
於根生詫異地看了寶珠一眼,然後又瞅了眼張板山,如此聰慧的娃娃,定然不可能是他生出來的。
他想了想才搖頭否定了寶珠的想法:“村子裡的田地多半連在一處,也只有你家這塊地是單獨的,只要他往地裡撒種,定然有人能看得見!想老他是不敢自家留著的!”
聽完他的分析,眾人徹底放下心來,紛紛點頭稱是。
“還是村長看得通透!”
老李頭嘆道,“這賊人心思再深,也鑽不出這個死局。”
寶珠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:“那我們就等著他去賣麥子!”
平安鎮,方記糧食鋪門口,天不亮就站了個佝僂著身子的男人。
小夥計打著哈欠,剛卸下門板,正準備開門迎客呢,一抬頭被面前的人嚇了一跳。
“喲!客人一大早就來買糧食了?可是家裡沒米下鍋了?”
他這話裡多少帶了幾分嘲諷和打趣,只可惜對面那人似乎並沒有聽出來。
那人指了指自己帶來的兩個麻袋:“我不是來買米的,家裡近來收了一批麥子,成色不錯,想來問問,你這鋪子裡能開個啥價錢。”
小夥計隨手揮了揮:“抬進來吧!”
近來正值秋收,買賣糧食的人不在少數。
他也沒太當回事兒,只以為那人家中急等著錢用,這才來的如此早。
二人前後腳進了鋪子,小夥計去找了桿秤來,正準備走過場稱重。
那漢子卻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:“小哥,還是先看看我這麥子的品相,看了價再稱重也不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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