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元在一旁聽得樂呵，跟著湊趣：“阿爺，小姑說得有道理！故事裡的噴火葫蘆娃長大了，可不就是這般高大漢子的模樣嘛！”
“你也跟著瞎起鬨！”
張板山斜眼瞪他，“人家是苦練多年的手藝人，憑本事討生活，好好一個噴火漢，硬要安上個娃娃名頭，像什麼樣子！”
幾個人正說著，那噴火的漢子歇了片刻，端起酒盞又含了一大口，腮幫子鼓得圓圓的。
只聽 “呼” 的一聲，一條火龍自他口中奔騰而出，火光映亮了一圈圍觀人的臉，周遭頓時響起震天的喝彩聲。
漢子噴完火，抹了把嘴，對著圍觀的眾人拱手一笑，接下來便到了給錢環節了。
張板山一見那漢子捧著木盤往人群這邊走，臉色變了幾變，二話不說便腳底抹油，溜得賊快。
“爹！你別走呀！”
寶珠見狀連忙伸手去抓，可張板山一下就從人縫裡竄出去老遠，寶珠喊都喊不住......
張有銅扶著額：“別喊了，你就算把爹打一頓，他也不可能掏錢的，咱們方才看熱鬧看得高興，多少給兩個吧。”
說著，伸手從懷中摸出四枚銅錢。
想了想，又對幾人道：“我給過了，你們幾個便別給了，若是照你們方才那般的打賞，一條街的熱鬧看下來，怕是咱們帶來的錢也就散完了！”
寶珠原本還想掏錢，可想起小石頭，還有大嫂方才叮囑，便按捺住了，只在心裡盤算，有錢還是留著給小猴子吧。
比起強壯的大漢，瘦小的小石頭，和白頭髮的老伯伯明顯更需要幫助......
他們又去看了訓蛇的，悠揚婉轉的笛聲緩緩響起。
伴隨著輕柔曲調，竹筐裡陸續探出幾條腦袋，竟是三四隻擀麵杖粗細的花紋，蛇身上的鱗片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。
它們順著笛聲的節奏，緩緩探出身子，修長的軀幹一彎一曲，規律性扭動盤旋，時而直立起身微微搖擺，時而貼地遊走纏繞，動作靈巧又規整，看得人目不轉睛。
幾個娃看得緊張又好奇，六元下意識往母親身後縮了縮，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小聲道：“它們真聽話！”
寶珠指著訓蛇人手裡的木笛驚奇道：“他嘴裡的那個是啥東西？在哪裡買的？”
張有銅聞言瞪著她：“那是笛子！問這幹啥？你還想學訓蛇不成？”
寶珠點頭如搗蒜：“嗯嗯！我買一個回去試試，說不定家裡的雞鴨也能聽得懂，一吹笛子，它們就乖乖回窩，不用我們天天追著攆的！”
張有銅伸手戳她腦袋：“雞鴨哪有這般靈性？別回頭你一吹，它們聽見動靜嚇得撲騰亂飛，肚子裡的蛋都得憋了回去！”
寶珠歪著頭，還是不死心：“不試試咋知道呢？”
眼見著天色不早，張板山在前頭催促道：“趕緊走吧，找個地方先吃飯，吃完飯去買布料，差不多就該回了！”
寶珠一見到老爹，不由氣鼓鼓地質問道：“爹，你方才跑得那樣快，是不是怕葫蘆娃找你要錢？”
“我怕他奶奶個腿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