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板山下意識地反駁，話說到一半，忽覺不對，不由皺眉糾正：“什麼葫蘆娃！都說了，那是噴火漢！休要再胡亂叫！我哪裡是怕給錢，那地方人擠人，悶得慌，我先出來透透氣罷了！”
寶珠不信老爹的說辭，不過到底沒有再懟他，她此時有些餓了，想要趕緊吃上飯。
眾人就近找了一家麵館，他們人多，分了兩桌坐下。
方玉蓮跟徐雲各要了一碗素面，張有金三兄弟見狀也都點的素面。
孩子們想吃的可就多了，寶珠想要大肉面，不管啥面，肉要多，越多越好！
大元、二元、三元，三個大孩子一人點了碗肉絲麵。
在場最糾結的當屬五元六元小兄弟倆，外加一個張板山。
五元原本想吃加肉的面，可方才路過門口，見人家泥爐子上煨著的滷蛋，他又想吃滷蛋面了......
五元兩隻小手攥得緊緊的，眼珠子在灶房和門口兩個方向來回瞟。
一邊是油潤噴香的肉絲，一邊是褐亮圓滾的滷蛋，兩個念頭在心裡打架，遲遲拿不定主意。
他偏頭問六元：“你說，咱們是吃肉絲麵好，還是滷蛋面更好？”
六元歪著腦袋道：“你選哪個？我跟你選一樣的。”
反正他都愛吃，全聽哥哥的就好。
至於張板山，他糾結的原因，純粹是因為錢，既想吃肉，又想省錢。
爺孫三個糾結了半天，五元終於做出決定了，他要吃滷蛋面。
哥哥們跟小姑選的，都是肉絲的，等會兒說不定會有吃剩的，那他就能接過來嚐嚐了，想到這裡，他果斷對一旁的夥計道：“我要一碗滷蛋面！”
他的選好了，就代表著六元的也選好了。
店裡的小夥計站在旁邊等了半天，見張板山死活做不出決定來，不由有些著急起來，“客人，你要是沒想好，就等會兒到後堂跟咱們師傅說，我得去裡頭幫忙上飯菜了！”
寶珠見狀，不由催促道：“爹，你快些啊！”
張板山依舊拿不定主意，寶珠大概猜到他捨不得錢，於是豪邁地一拍胸脯：“別捨不得錢了，這一頓我請你！”
張板山聞言，眼前一亮，嘴巴恨不能咧到耳後根。
他清了清嗓子：“那啥，既然咱寶珠想要孝敬爹爹，爹也就不同你客氣了，我，我也要一碗滷蛋面好了！”
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，一個雞蛋至多收他兩文，麵條本身約莫五六文的樣子，一碗滷蛋面比肉絲麵起碼要便宜三四文。
反正寶珠跟四元他們姑侄幾個都點的肉絲麵，等會兒說不定會有吃剩的，到時候他也能嘗一嘗味兒......
小夥計見狀，終於鬆了口氣，揚聲朝後廚喊：“西北角方桌，兩碗素面加三碗素面；四碗肉絲麵；兩碗滷蛋面，再加一碗滷蛋面！”
不多時，後廚的夥計端著木托盤，端著第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過來，碗沿冒著白茫茫的熱氣，褐紅的滷蛋臥在雪白的麵條上，湯汁油亮亮的，看的眾娃們口水都要下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