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珠聽見聲音,立刻轉過身,驚喜地喊道:“二舅!二舅母!你們來了!”
周氏笑著將她抱在懷裡:“小小年紀就有自己的閨房,將來可是了不得!”
寶珠臉頰微微泛紅,心裡美滋滋的,小手順勢摟住周氏的脖頸,乖巧得不行。
丁項前緩步在屋內踱步,細細打量一番。
“這屋子不錯,比前頭那幾間泥磚的好!”
老張家舊屋子是泥坯磚,每到下雨屋裡就溼噠噠的,潮氣重的很,青磚蓋出來的屋子卻大不一樣。
寶珠笑眯眯地邀請二人:“二舅,我家有新房子了,你和二舅母沒事兒常來家裡坐坐唄!”
“好!”
丁項前伸手摸摸她的腦袋:“日後我跟你二舅母得空了就來你們家走走。”
眾人又輪番把另外幾間屋子都看了一遍,才往前頭去。
院子裡人越發多了起來,寶珠聽著周圍嬸子大娘談話,不時湊過去插一嘴。
眾人正說的熱鬧,寶珠卻盯上了其中一人的嘴巴。
“朱家嫂子,你的牙好黑啊,我娘說吃完飯定要漱口,不然牙齒會壞的,牙壞了不僅不好看,還會掉的!”
許氏笑著接話道:“寶珠說的對,朱大家的,你這嘴是該好生漱一漱了,我隔著老遠便聞見味兒了!”
被喚作朱嫂子的婦人臉上一熱,訕訕道:“去去去!我這牙是天生的,跟漱不漱口沒啥相干!這小娃娃不懂事,你這長舌婦也拿我尋開心?嫌我嘴臭?回頭我就搬了張板凳坐在你家門口,日日對著你念叨!”
周圍幾個婦人全都哈哈笑了起來......
笑罷,許嬸子就感慨說他家兒子柱子十三了,還跟他們兩口子擠在一張炕上睡覺,說了幾次讓他搬出去,但他就是不肯。
“膽小的很,讓他自己睡了一天,夜裡嚇得睡不著,死活又爬回去跟咱們擠在了一個炕上。”
一個大娘聽了後,就皺著眉頭說:“孩子大了,是得讓他學著自己睡,老跟你們兩口子擠在一處是怎麼個事兒?將來不娶媳婦兒了?”
寶珠就擠過去評判:“是呢是呢,柱子都這麼大了,不該再跟許嬸子一起睡,我都要自己睡啦!”
“喲!還是寶珠厲害,小小年紀就要自個睡一間屋子,你當真不害怕?
寶珠揚著下巴,胸脯挺得高高的,“不怕!我夜裡點盞小油燈,屋裡亮堂堂的。就算有響動,我也曉得是風吹樹枝,不是什麼鬼怪。”
旁邊有人打趣她:“喲,這丫頭膽子真大,就不怕夜裡有老鼠鑽被窩?”
寶珠一擺手,脆生生回道:“我在床下放根木棍,老鼠敢來我就敲它!再說,我娘說了,世上哪有吃人的妖怪,都是大人為了哄小孩子聽話的。”
許嬸子聽得樂了,伸手點了點寶珠的額頭:“瞧瞧寶珠這出息!柱子要是有你一半膽子,我就省心嘍。”
那朱嫂子方才的尷尬早散了,抱著胳膊笑道:“小孩子家家說得輕巧,真到夜裡黑漆漆的時候,保準蒙著頭不敢探頭。”
寶珠不服氣:“才不會!我前幾日夜裡起夜,自個兒摸黑走到院子裡去尿尿的,都沒喊人!”
眾人又是一陣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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