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知從何時起,老張家像是突然轉了運,日子一日比一日紅火,青磚大瓦房拔地而起,家裡吃穿用度樣樣都好了起來。
反觀他自己,依舊守著破舊土屋,家徒四壁,日子過的窮困潦倒。
一樣的長大,一樣的勤懇幹活,誰知人家突然就發達了,自己卻原地踏步,巨大的落差壓得他心裡發酸,嫉妒的種子悄悄紮了根。
先前他特意找到胡嬸子打聽張家在山上的荒地收成如何,誰想胡嬸兒雖然八卦,嘴巴卻嚴實。
任他如何套話,半點風聲都不漏......
後來村裡有人開荒,他猶豫了好幾日,最還是跟著眾人開了兩三分,奈何並沒有種出啥名堂,不僅如此,因著土層太薄,他挑了好幾趟水,也依舊不見啥起色。
到最後,那些豆子苞谷幾乎都蔫吧了,壓根沒撐到結果,白白浪費他好幾斤的種子。
他開的地沒有收成,周圍幾戶人家也不比他好到哪去,有人就說起張板山家的麥地來。
“我先前去他家地裡瞧過,那麥苗長得可倒漂亮了!”
“那邊的土是肥,就是地勢太高了些,嘖嘖,他們一家子可真能吃苦!山上山下的來回跑,也不嫌累的!”
“可不是,他家幾個小子帶著桶往山上澆地,我都看到過好幾次了!”
“何止呢?丁翠花也沒少過去,我都瞧見過兩回!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,討論的熱鬧,二娃子聽的心頭髮熱,想著不如去山上瞧瞧。
他吭哧吭哧地爬到半山腰時,張板山家的麥子才剛抽穗。
二娃子癱坐在地上,心裡暗暗吐槽:“怎麼在這鬼地方開荒?光是爬上來都能把人累個半死!”
等他歇夠了,爬起來一看,不由又驚歎道:“難怪選在了這地方,感情是這裡種出來的糧食不一樣啊!”
地裡的麥穗子沉甸甸的,麥粒又大又圓,基本上沒啥癟的。
二娃子看的眼熱,有心薅他幾把帶回去給村裡人都瞧瞧,張家是如何藏匿寶貝的。
可看著麥子沒熟,他想了想,也只得暫且忍耐,只等麥子熟了再做計較.....
日子一晃便過去了,三天前,他自家糧食已然收了個七七八八,忽然想起山上老張家的麥田來,於是便起了個大早,悄摸地上了山。
原本是想割一些回去自家留作麥種的,可割著割著他心裡的想法就變了。
這麥子長勢如此喜人,拿到糧鋪換錢,起碼比普通麥子翻上一倍。
他本以為自己悄然行事,壓根沒人知道,哪裡想得到於根生已經提前在鎮上的兩家糧鋪都打過招呼了。
縣城路遠,為著兩袋麥子,二娃子也不可能專門跑一趟,於根生料定這偷糧的賊人定然會在鎮上售賣。
而鎮上的方記與劉家糧鋪,他都是認得的,畢竟是一村之長,鎮上的人多少都聽說過他,這方記的掌櫃更與他是熟識.......
張板山打的起勁兒,恨不能將二娃子就地正法了。
緊隨其後趕來的於根生見狀,連忙上前伸手拉住暴怒的張板山,高聲勸道:“人既已抓住,就該帶回村子裡發落,別在這鋪子裡給人家添麻煩!”
張板山正打的來勁兒,哪裡聽的進他勸,聞言不僅沒有收手,反倒朝著二娃子的屁股上狠踹了一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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