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裡正在擇菜的丁氏聽見動靜,一抬頭,就看見張板山慌慌張張狼狽逃竄的模樣,當即又好氣又好笑地嗔怪道:“你這是怎麼了?見鬼了不成?”
張板山扶著門框,大口喘著粗氣,心有餘悸地指著院門外,聲音依舊有些發顫:“門外、門外拴著鐵蛋家的阿黃!那惡狗怎麼跑咱們家門口來了?差點沒嚇死我!”
他話音剛落,一旁正同侄兒們玩耍的寶珠聽見,立馬捂著嘴咯咯笑了起來。
五元、六元也紛紛停下打鬧,看著慌張的張板山,憋不住,露出了笑意。
張板山見狀頓時一愣,看著孩子們瞭然的模樣,瞬間反應過來:“這狗……是你們幾個弄來的?”
“是我問鐵蛋借的!”
寶珠十分意氣的沒有供出四元來。
張板山頭一次對著閨女聲嘶力竭地怒吼:“你借它幹啥?”
寶珠撅撅嘴:“村裡人老往咱家來打聽麥子的事兒,我就想著借阿黃來家裡待幾天,這樣他們就不敢來了。”
張板山欲哭無淚:“這樣外人是不敢來了,可你老子也不敢出去了!”
丁氏則失笑,伸手輕輕點了點寶珠的小腦袋:“就你鬼主意多!”
不過她也沒有反對,這幾天三三兩兩的人上門打聽,丁氏也煩的不行,誰家沒有一攤子事兒要做,哪裡有空閒一天到晚坐著陪人閒聊的。
更何況那些人來都是同一個目的,丁氏將種子如何得來的原因解釋了不下十遍,早講的夠夠的了。
這下好了,寶珠借了阿黃,應該就不會有人上門了。
果不其然,當天下午,村裡的洪大肚子兩口子一起往老張家來,本來也是想問問麥子的情況,誰知剛到門口,就見到了阿黃。
兩口子當場嚇了一跳,大肚子的婆娘嚇得往後連退好幾步,尖著嗓子喊道:“翠花,你快來把這畜牲牽走!”
丁氏從屋裡露出個腦袋來,一臉地為難:“這狗是我家幾個孩子跟鐵蛋借來的,孩子們就稀罕這些貓貓狗狗的,鬧著非要留幾日,我攔都攔不住......這阿黃,你也不是不曉得,出了名的厲害,我們這一家子壓根沒人敢靠近,你稍微走近兩步,它便呲牙要咬人!”
洪大肚子不信邪,找了個棍子就要往阿黃走去,寶珠從院子裡出來剛好瞧見,立即制止道:“阿黃是鐵蛋家的,鐵蛋可寶貝了,你不能打它!”
洪大肚子的婆娘更是嚇得連連拉扯他的衣袖,急聲道:“走走走!這狗太兇了,萬一被咬一口可不得了!”
兩口子站在張家大門口乾瞪眼,最終也只得失望而歸。
“哎呦,多虧了咱家寶珠腦袋瓜子聰明,居然想出這一招來,這下好了,總算是能清淨兩天了。”
聽著外頭傳來的動靜,張板山笑著誇讚道。
大不了就是在家裡悶幾日,不用聽那些人上門叨叨,倒讓他覺得省心許多。
寶珠聞言,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:“哈哈,這次的主意還真不是我出的,是四元!”
“四元?”
張板山變臉如同翻書,聽說是四元的主意,立即改口道:“這小崽子,跟你三哥一個樣,一肚子的壞水!”
寶珠抽了抽嘴角:“爹,三哥是你兒子,四元是你孫子,三哥和四元要是一肚子壞水,那你又能好到哪裡去?”
張板山:“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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