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為此事就此揭過,哪裡想到於根生竟然親自登門了。
他過來後,也沒有找張板山,而是徑直找了丁氏,去同她談了一場。
張板山一張老臉黑裡透著青,青離透著綠,就這麼如同死魚一般瞪著兩人。
一直到於根生告辭離去,他依舊死死盯著對方的背影,恨不能用目光將他後背燒出倆窟窿來!
“爹,你咋了?臉色咋這麼難看?”
寶珠看看老爹,又看了看於根生,實在不明白他為啥用這麼奇怪地目光看著對方,而且臉色也十分的不好看。
就好像,就好像,於根生搶了爹的銀錢一般!
張有銅在旁邊接話道:“爹是喝多了老醋,酸的!”
“喝醋酸的?”
寶珠瞪大雙眼,一臉驚奇地盯著老爹:“啥時候喝的?我咋沒看見?又沒吃餃子,爹你幹喝啊?”
“哈哈哈......”
張有銅再也憋不住,仰著頭哈哈大笑起來,院裡幾個孩子也跟著此起彼伏地偷笑。
張板山一張老臉由黑轉紅,又由紅轉黑,好半晌才惱羞成怒地站起來呵斥:“笑啥笑!有啥好笑的!”
他一把薅張有銅的脖領子:“死小子,一天不跟我作對你這身上就渾身不得勁兒是吧?!”
張有銅急忙認錯:“爹爹爹!我錯了,再也不敢了!”
“好了!快別鬧了!”
丁氏笑罵道:“有正經事兒要與你們說。”
見丁氏神色認真,眾人紛紛收了玩鬧的心思,靜靜聽著下文。
“於根生來找我,是想把咱家這批糧食換給村裡,現今村裡人都曉得咱家麥子長得好,那些人過來也就是為著這個來的,只是他們沒好意思直接說出來,我聽於根生的意思,這兩天也有好幾個人往他家裡去過,就是請他上門說項的。”
“那他咋不同我說?”
張板山越發不高興起來,自己才是一家之主,這個該死的於鐵嘴,居然無視自己,直接找了丁氏,真不知打的什麼主意......
丁氏一眼就看穿了他心裡的小九九,無奈輕笑:“同誰說的都不打緊,這事兒,得咱們一家人商量個結果出來。”
張有銅道:“我聽二娃子的意思,鎮上的方記願意出八文一斤收咱家的麥子,這要是直接拉去賣了,起碼能賣五六兩!”
一旁的張板山攥起拳頭:“說的對!誰要同他們換?讓他們直接拿錢來買,八文一斤,少一文都不賣!”
“這怕是有些難辦......”
丁氏覺得他這想法有些不現實:“他們若真願意出八文一斤來買,又何必去找於根生?”
這話張板山聽著渾身都不得勁兒,當即拍著桌子道:“啥意思?找於根生來,老子難道就要賣他面子?他於根生算哪根蔥?”
他越說越氣:“這麥子是咱們一家老小辛辛苦苦爬山種出來的,地是我開的,種是我撒的,汗是我流的!好處是我自家的,我想換就換,不想換就不換,天王老子的面子在我這裡也不好使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