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玉蓮朝著隔壁望了一眼，心裡默默祈禱著。
寶珠這時候也聽出來了，楊蓮蓮怕是要生了，而且似乎有兇險。
她豎著耳朵聽著隔壁的動靜，卻絲毫沒聽見大腳嬸子的聲音。
過了會兒，隔壁的聲音忽然變了。
小丁氏的罵聲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壓抑的嘆息聲，像是被人捂住了嘴似的，比嚎啕還要叫人心裡發慌。
然後是吳大志的聲音，似乎在哭，聲音啞啞的，聽的人心頭髮悶。
“娘！”
寶珠跑到丁氏身旁，聲音有些發顫，“楊蓮蓮她……會不會......”
“別瞎說！”
丁氏一把攥住她的胳膊：“有你大腳嬸子在呢，沒事兒的。”
聽了母親的話，寶珠心頭略感安慰，她跑到門廊處，不住朝著隔壁張望，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，總算是看見了趙大腳從隔壁出來。
“大腳嬸嬸！”
寶珠揚聲招呼著，趙大腳似乎心事重重，被她這一嗓子喊的回過了神。
趙大腳笑了笑：“小寶珠？你怎地站在門口，外頭不冷嗎？”寶珠搖搖頭，想要往前迎上兩步，卻又怕母親責備，於是便只得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問道：“蓮蓮生了嗎？男娃女娃？我聽著方才隔壁似乎有人在哭。”
連珠炮似的問題，把趙大腳問的簡直哭笑不得。
待走近了，她伸手拍拍寶珠的腦袋：“走，進屋裡說去！”
寶珠乖乖跟在她身後，丁氏婆媳幾個見到趙大腳也紛紛迎了出來。
丁氏上前兩步，笑問道：“老嫂子，咋樣了？”
眾人聞言，紛紛看向趙大腳，等待著她接下來的回答。
“險些就送了性命......”
趙大腳似乎也受了些驚嚇，“我去的時候，那孩子正出著血，我見著不對，就讓他們趕緊去請大夫。”
她雖是接生婆，也經歷過些難產，卻只對胎兒橫向倒轉有些經驗，真碰到這樣大出血的，還真沒有啥辦法。
“可小丁氏卻說不妨，等等再看。”
趙大腳嘆氣：“我見著她不當回事，就對大志說，讓他過去，他娘畢竟是個婦道人家，膽小，可能嚇住了，沒了正主意。”
要是一般人，聽見她這話，或是就乖乖去了，畢竟是媳婦兒生娃，婆娘是自己的，孩子也是自己的。
可吳大志卻不敢違拗小丁氏，聞言，只看著她，等著母親發話。
小丁氏冷笑道：“老嫂子這是瞧不起誰呢？我也是兩個孩子的娘，又不是不曾生養過，生孩子不都是這麼過來的，動不動就去請郎中，誰家裡又能有多少的家底？”
趙大腳被她懟的一愣，隨即便苦笑起來：“大妹子，你家兒媳這一胎，情形如何，你自己也瞧見了，蓮蓮這回不太一樣，她這樣子，怕是早產了，胎位又不正，血出得厲害，得找個郎中來看看，將血給止住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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