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指著張板山道：“瞧瞧，連閨女都曉得道理，你這當爹的還不如個孩子。”
“就是！”寶珠得了勢，小下巴抬得老高，像只鬥贏了的小公雞，“爹羞羞臉，跟閨女討孝敬。”
張板山悻悻地摸了摸鼻子，嘟囔道：“好好好，給，給還不成嗎？到時候給你包個最大的，堵上你這張小嘴。”
寶珠立刻眉開眼笑，撲上去抱住張板山的胳膊：“爹最好了！我就知道爹最疼我！”
“去去去。”
張板山嘴上嫌棄，眼角卻笑出了褶子，伸手在寶珠腦袋上胡嚕了一把，“剛才還數落我不是呢，變臉比翻書還快。”
一屋子人看著這父女倆，笑得前仰後合。
連七元都彷彿聽懂了似的，在李小玉懷裡“咯咯”直樂，小手揮著，口水拉得老長。
日子飛快，轉眼又到了小年。
寶珠他們住的新屋沒啥需要清掃的，大部隊再次湧到了前院。
有了去年的教訓，今年可就沒人敢嚷嚷了。
張板山更是學聰明了，一大早就跑到外頭找人吹牛去了。
寶珠幫著侄兒們撕了門上的紅紙，又拿漿糊將新買的窗花提前貼上，忙完才發現半天都沒見著老爹了。
她拍著手上的灰塵問：“爹跑哪兒去了？”
“一早就出去了！”
張有銅笑著搖頭：“爹最會偷懶了，這時候能找著他才怪。”
“你說爹壞話！”
寶珠以為自己抓住了三哥的把柄，指著他的鼻子嘿嘿笑：“等爹回來，我要告訴他！”
“去吧！去吧！”
張有銅不以為意地擺擺手：“別忘了，今天可是小年，即便你同爹說了，他也不能拿我怎麼樣的！”
好像還真是這樣，寶珠撓著腦袋，一時又覺得老爹太過狡猾。
“爹也真是的......留著我們在家裡忙活，他跑出去躲清閒去了。不行，等他回來，我定要好好說說他！”
張板山揣著手，哼著小曲到家時，灶房裡的炸果子都端出來兩盆了。
“哎喲！今天這動作還真夠快的！”
他念叨了一句， 加快了步子，嘴裡喊道：“有炸糖糕沒？給我拿一塊嚐嚐。”
“爹，今天可是掃塵的日子，你咋不在家？跑哪兒去了？”
寶珠一見到他就連珠炮地質問道。
張板山輕咳一聲：“家裡有你幾個哥哥呢，大元他們也大了，還有你們幾個，哪裡用得到爹出馬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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