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板山得知訊息都驚呆了，隨即就拍著大腿道：“這下好了！他們幾個村子打起來了，我們剛好過去收拾殘局！”
跟他有著同樣想法的，還有下塘跟小塘村的人，三個村子，百十個人浩浩蕩蕩到了青圩塘邊上。
一時間，又開始劍拔弩張起來。
下塘村的一個村民擼起袖子叫囂道：“於根生！你們四方村田地離得最遠，平時放水都排在我們後頭，這回竟也想來爭頭名？”
張板山最先按捺不住，上前一步指著對方反問道：“啥叫我們離得遠排在最後？呂老六，依著你的的意思，我們就合該次次排到最後？平時也就罷了，如今塘底都快乾了，我們還要讓著你們？你怕不是在做夢吧！”
呂老六將袖子擼到胳膊肘彎，黑著臉道：“規矩擺在那裡！依著地勢，上游先分水，下游靠後，祖祖輩輩都是這麼辦的！四方村地在最下頭，本來就該排在末尾，如今看見別人打作一團，就想著趁機插隊，哪有這個道理！”
這話說的，徐大肚子也聽不下去了，“啥叫看見別人打作一團，就想著趁機插隊？就我們四方村是來插隊的？你們下塘村的人難道不是？”
“就是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你們清高，你們莫要過來，等我們四方村的放完再來！”
跟在於根生後頭的幾個村民也出聲附和......
“好了好了！都別吵吵了，”
下塘村的村長呂長松揮揮手，看向於根生和另外一個老漢：“咱們三個村子都是來撿漏的，大閘口就這麼一道兒。南邊北邊又剛乾過，趁著他們沒反應過來，咱們應該抓緊時間才是！不然咱們且得幾日才能輪上。”
呂長松這一句話，頓時讓喧鬧的人聲稍稍歇了片刻。
他是下塘村的村長，也是三個村長中最年輕的那個，方才一直沒開口，直到兩邊吵得快要擦出火星，才站出來打圓場。
他掃過四方村的於根生、小塘村的方中良，眉頭擰著：“咱們別先自家跟自家吵起來。李家村、高家寨那兩夥人剛打完，傷的傷躺的躺，一時半會兒顧不上閘口。咱們三個村子，離這閘口的距離最遠，現在內訌吵起來，白白耗時辰，等南邊北邊那些人緩過勁回來，那可就不妙了。”
“依我看......”
方中良緩緩開口，“還是按照先前的順序來，不過一個村子只得兩個時辰，水流出多少是多少，沒放到的繼續等下一輪。”
連個時辰，水量也許不算多，卻也勉強能讓莊稼
呂長松聞言沉吟片刻，轉頭看向於根生：“方老這個法子，好歹有個定數，不容易亂。兩個時辰一輪，三個村子一起守閘，時辰一到立馬換下一個放，不許拖延耍賴，你們看這樣可行？”
於根生抿著唇思量。
按舊次序，是下塘村先，再小塘，最後才是四方村。
一輪輪下來，等輪到四方村，都要到夜裡了。
可眼下沒有更好的章程，若是僵持不下，一旦南邊的人趕回來，大家全都一場空。
他側頭和身邊的張板山、徐大肚子對視一眼。
張板山臉色不大好看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卻被於根生用眼神給制止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