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虎一愣，不明白她咋突然就變了臉。
“二娃子之前偷我家糧食，還厚著臉皮想要換我家糧種子！”
寶珠氣鼓鼓道：“他就是個大壞蛋！”
大虎張了張嘴，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。
“再怎麼著也不能打小孩兒......”
翠翠小聲道：“他瞧著跟寶珠年紀差不多，也就四五歲，二娃子都三十多歲了，一腳踢在個四五歲的孩子身上，也不怕給人踢出好歹來。”
“就是！”
寶珠憤憤不平：“連小孩子都打，還是不是大人？”
“大人打小孩兒也正常。”
二牛撓著自己的腦袋：“我爹就經常打我。”
寶珠一個指頭戳到了他的鼻子上：“你爹打你跟這個能一樣嗎？”
二牛不明所以，“有啥不一樣的？”
不都是大人打小孩兒嗎？
“當然不一樣！你爹是你親爹，知道輕重，就算偶爾打你，也不會真把你打壞。可小山子跟二娃子無親無故，他會顧慮那麼多嗎？”
二牛被她戳得鼻尖一酸，眼淚差點兒下來了。
“哦，哦，是這樣啊，我曉得了，曉得了，你快把手拿走！戳死我了！”
翠翠在一旁跟著點頭：“寶珠說得對。自家爹孃管教，和外人動手，本來就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就是，他餓成這樣，已經夠可憐了。”
三丫也道：“二娃子咋忍心的？”
正說著，方氏端著一碗溫水，還有小半塊涼的雜糧餅從屋裡走出來。
她把東西放在廊下的石板上，示意張有銅把小山子輕輕放下來。
張有銅小心彎腰，慢慢將小山子安置在草蓆上，託著他的腦袋，蘸了水，一點點潤著他乾裂的嘴唇。
“他什麼時候能醒呀？” 寶珠輕聲問。
方氏在一旁看著，輕輕搖頭：“先潤潤嘴，別急著喂餅，等他緩過來些再說。”
小山子其實沒暈過去，只是又渴又餓，加上被二娃子那一腳踢的，過於難受，就閉著眼睛假寐，此時被人餵了水，就緩緩掀開了眼皮。
他先是茫然地轉了轉眼珠，目光掃過圍在旁邊的一堆人，最後落在方氏手裡那碗水上，喉頭輕輕滾了一下，小聲哼唧了一聲。
“好孩子！”
方氏見狀，不由鬆了一口氣：“你覺著咋樣了？奶奶這裡有水，還有，你要是能坐起來，就吃點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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